唇上,先是贴着,软软的,温热的,然后无师自通,舌尖轻轻探出来,很轻的舔了下赵临川的唇缝。
赵临川只觉得一股热浪直袭天灵盖,他掐着贺忘言下巴,把人微微推开:“这又是什么意思?”
贺忘言被他掐着下巴,眼睛还是亮亮的:“也是谢谢。”
“你对谁都这样?”
贺忘言想了想,摇头:“小时候有过,长大只对你这样。”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很好啊。”贺忘言说得理所当然,“除了你,没人对我这么好。我没有很想谢的人。”
他非常聪明的过滤掉封景,反正他不可能亲封景,封景会一脚把他踹垃圾桶。
赵临川拇指轻轻摩擦着他的嘴唇,有点烫:“如果是林叔呢,你也这样感谢他?”
“唔!”贺忘言摇头,“不会。”
“不是对你好的人都这样吗?”
“林叔不好看,你好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喜欢你好看。”
自赵临川十八岁起,往他身边推男人女人的不计其数,灌酒、下药,层出不穷。
每一个试图与他单独相处的,最后总会传出“被强抱”“被强吻”之类的荒唐说法,说到底,不过都是想把人往他床上送罢了。媒体也奇怪,不去追明星,总爱盯着他写,写得活像他随时能凭空生出个孩子。
贺忘言呢?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每一处都透着不合理,放在他身上好像又很合理。
赵临川发现他看不透贺忘言,那么懵懂,那么单纯。赵临川有时想,是不是他出生在闭塞的小村子,很多事没有人引导他,他分不清真假,不懂看人脸色。
下午,高奇文过来送公司报表。两人在二楼茶室,落地窗外能看见半山的树影。
高奇文汇报:“这个月给他们打款总额是一百七十万,赵总和周总的意思是,全权交给你处理。”
赵临川淡淡应了声。
高奇文略为停顿:“您之前说何生救过您,他的家人提要求,在合理范围内,能满足就满足,但光是何生的弟弟一个人,这一个月就报了六十多万。白血病、癌症、尿毒症……他一个人身上同时得了这三种病。”
司机死后,那些沾点边的亲戚都冒出来了。理由五花八门,要钱要物,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赵临川道:“钱能解决的,尽量为他们解决。”
高奇文合上文件夹,“还有一件事,关于贺忘言,我们没有查到任何信息,不知道是他背后有人,处理得太干净还是他确实是何生的遗孤。”
赵临川的目光落在那份贺忘言的个人资料上,上面写着他跟继父姓,自小受尽折磨。
“知道了。”他说,“你先回去休息,辛苦了。”
高奇文下楼,与上楼送水果的贺忘言打了个照面,高奇文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贺忘言呆了几秒,这人穿着简单T恤,身上没有任何香水或其他味道,没有戴眼镜,没有任何能让他记往的特征。
赵临川出现在楼梯口:“看什么?”
“刚那人好像认识我,是司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