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夜色中,虫鸣密如骤雨,心却在这喋喋不休中得到了许久未有的安宁,乐明池小声说:“刚刚我去村口打电话了,打给我爸爸。”
“嗯。”
“我爸爸告诉我一个很不得了的消息呢。”
“什么?”
“我那个讨厌的舅舅,在我十六岁那年从我妈妈手里抢走了家族的纺织品生意,这八年间他把公司越做越差,入不敷出,今天去找我爸爸,希望我能为公司出一份力。”
“出什么力?”
乐明池舔舔嘴唇,双手压在展翊一侧肩膀上用力,凑在面前的耳朵上:“他要送我去联姻。”
展翊一瞬间收紧了手臂:“你答应了?”
“你紧张啊?”
“胡说八道。”
乐明池咯咯咯地笑,“你就是紧张了,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误会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你答没答应?”
“嗯……我要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为利益的婚姻,根本不是婚姻。”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展翊侧头:“没有。”
乐明池扑哧一笑:“好啦不逗你了,没有答应,我为什么要替我舅舅卖身?我是傻子我才答应。”
“嗯。”
“不过……”乐明池四处张望,“你有没有发现,这个路牌,我们已经是第三次经过了?让我看看路,我认路的。”
刚刚两人在的那座山,乐明池其实去过。去年和省博物馆的研究员们一起上山采过风,上面有一座祖先纪念碑,还搭建了一个两层楼的木质建筑,坐在上面吹风可以俯瞰整个村庄,但因为时间过去久远了,白天还好,天一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终于在两人第四次经过时,功夫不负有心人地被乐明池抓到一个还在路上走的当地人,乐明池立刻从展翊身上跳下来,“你等着啊,我去问路。”
展翊扶了他一把,其实脚踝上的伤一点事没有,估计明天就结痂了,乐明池朝那个当地人走去,夜色昏暗,展翊眯起眼睛,总觉得那人气质眼熟。
由于站的位置正好处于路灯的死角,又加上已经入夜,仅凭月色看不清人脸,只知道是位年纪不大的阿哥,带着头巾,穿一件马尾绣背心,内搭一件白色麻布长袖。
乐明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