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不让他继续给自己发消息。
他也没发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与傅云谌的对话框,更像一个日常和心情的记录薄,里面都是一些很浅薄的,不值一提的话语。
比如【今日七月七,天气晴,我在楼下看见了一只猫咪】。又或者是【食堂的排骨放了好多盐,有点咸】。又或者是【你家里的荷花为什么发黄?是不是品种不太好】。
多得是这样无聊的对话,连季淮青自己都觉得很无聊,所以也不怪傅云谌从来没有回复过他。季淮青并不泄气,只是日复一日地,和自己的幻想对话。
他在等待下一次相见。他数着傅云谌那部剧距离杀青的日子;杀完青,他又在倒数,离这部剧开播还有多久。他看见了傅云谌的路透,也看见了他微博下面,日渐疯涨的评论和转发点赞。
只不过傅云谌拍完这部剧没多久,又匆匆进了下一个剧组。季淮青感激如今的网络发达,总有偶遇的博主能让他看见新鲜的他。
半年多后的一天,他被临时叫去市局参加一个作战会议。这个行动他的上级之前就曾和他提过,但并没有明说是什么内容,因为当时还不知道他能不能被批准参与。季淮青在知晓其危险性之后,依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但直到在进会议室之前,他都不知道丁书明竟然是这次行动组的组长。
丁书明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靖安区分局刑侦大队队长徐知隐说,“小季这小伙子不错,我想着他应该能帮上忙,就申请让他也加入了进来,公安部批复的文件刚刚送到我手上。”
丁书明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会议室里大约有五十个人,季淮青旁听了半晌,明白过来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作战会议,这是一个由公安部直命下达的,与边境公安乃至缅甸警察联合布局的一次围剿行动,代号为“百日猎鹰”。他认真听着,在听见霍靖扬的名字一怔。
“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可靠的证据,蛰伏在缅甸、手握私兵和武装、与当地政府军分庭抗礼的贩毒集团头目,正是扬城知名企业家霍靖扬同父异母的弟弟,霍思丞。他化名为了骆昀琛,在十二年前犯下寻衅滋事、恶意伤害、走私毒品及纵火杀人等多起恶劣罪行后,便逃亡到了金三角地区。就在上个月,我们终于确定了,他就藏身在了缅甸北部掸邦一带。”
有人提问,“是缅甸方提供的明确证据吗?”
“不是。”丁书明说。
“大约在三年前,扬城缉毒大队突袭了一个毒品窝藏点,从被逮捕的嫌疑人中,他们发现其中一个人竟然是骆昀琛的心腹。从这个心腹的住所里,我们搜查到了不少与一家叫‘繁花云间’的酒吧密切相关的证物。”丁书明声音平缓,他坐在会议桌之首,只需轻轻一瞥,便能将所有人的神情收进眼底。
“于是我们派出了一名卧底潜入进了这家酒吧,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成功地找到了这家酒吧的老板曾越恒与骆昀琛之间的交易和联系。”
有人又问,“是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