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秒钟之后她恍然大悟,同时脸和脖子的皮肤再次充血变得通红。
内心之中更是对这种跨越了年龄和师徒的禁忌关系感到既害羞,又有一种莫名的好奇丶激动与兴奋。
看着面前时不时就会脸红的少女,杜永轻轻将其抱在怀中,一件一件摘下头上的发簪和各种装饰,让一头乌黑长发自然地垂下去,柔声说道:「折腾了一天,你也该累了,早点上床休息吧。」
「嗯——」
董可咬着下嘴唇点了下头,紧跟着十分温顺地站起身,先帮杜永脱掉了那一身红色的礼服和靴子,随后又脱掉了自己的嫁衣。
最后两人只穿着贴身的小衣一起钻进了被窝。
就在少女面红耳赤满脑子都在回想那本自己出嫁前看的春宫图,以及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时,突然发现躺在身边的杜永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就好像整个人已经睡过去一样。
但跟睡觉不同的是,体内经脉中的真气正在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运转,似乎是在修炼内功。
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不用尽妻妾的义务,原本还十分紧张的董可瞬间放松下来,抓着杜永的手也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内功心法,没过一会儿工夫便失去意识。
在「贤妻良母」这个天赋的加持下,她体内原本只是潺潺溪流的真气在极短时间内便开始呈指数级增长。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杜永猛然间睁开眼睛,侧过头饶有兴致观察着少女体内经脉与真气的变化,随后忍不住惊叹道:「只要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就可以挂机修炼内功吗?看来我明天得找个时间传授几门厉害的内功心法了。」
毫无疑问,如果眼下董可会一门杜永没有修炼满级的内功心法,那么两人就能够在睡觉的时候同步进行修炼。
虽然速度算不上有多快,但胜在细水长流。
搞清楚「贤妻良母」这个天赋所能带来的效果之后,杜永这才重新闭上眼睛快速进入深度睡眠。
等早上天还没亮,他就准点起床推开门走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这个行为无疑惊动了同床共枕的少女。
只见董可先是揉了揉眼睛,随后赶忙起身追问道:「夫君,你这是要去哪?」
「晨练!」
杜永回了两个字,直接一跃来到院子中央,与等候在此的陶白展开一场大战。
刹那之间刀光四溢。
冲天的杀气顿时让第一次亲眼目睹魔刀的董可吓得打了个激灵,同时原本的困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发自内心的震撼。
尽管在定下吉日之后,她通过很多渠道打听过杜永和陶白的武功在江湖上处在什么位置,但此刻才意识到为何父亲拼命了老命也要家里的男孩们去习武。
在这种力量面前,什么财富丶权力,统统都是虚假的。
「小……小姐!这是?」
仪儿无疑也被真气碰撞发出的声响惊动了,赶忙跌跌撞撞从隔壁屋子跑过来。
不光是她,住在附近的其他仆人也都跑出来查看情况。
毕竟以杜永和陶白现如今的武功,一旦全力交手声势可是相当惊人的。
「别怕,没事的。那是夫君在跟他的徒弟陶白切磋武艺。」
董可披上衣服起身来到外面,冲这些陪嫁过来的婢女和仆从说明情况。
一听到是自家人切磋,原本慌乱的众人顿时变得安定下来,纷纷躲在远处驻足观看。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像这种武学宗师和真魔境高手之间的交手,怕是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自然要看个过瘾才行。
还有些比较有雄心壮志的,则想要试着能不能从中学到点武功改变自身命运。
没过多久,身为弟子的七姐妹,还有颖儿和青儿也都跑过来加入战团,开始了每天必不可少的操练。
一时之间,整个府邸都充斥着汹涌澎湃的真气丶杀气冲天的刀光,以及惊艳无比的剑影。
杜荣和王月秀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围观人群之中。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杜永才收招独自矗立在院子中央。
除了陶白还能勉强站着之外,其余人早就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没了师兄和师姐们的加入,光靠你们几个好像有点不行啊,我连一丁点压力都感觉不到。」
杜永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别急。等她们成长起来了,保证能给你点惊喜。」
陶白瞥了一眼脸色煞白明显耗光真气脱力的七姐妹。
「是么,那我就先期待一下吧。好了,都别坐在地上,赶紧起来运功。要知道耗光真气可是修炼内功的好时机,这几个周天就抵得上平时苦练几个时辰。」
在杜永的指点下,众人纷纷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内功。
「我儿现在是真是越来越有宗师风度了。」杜荣忍不住感慨道。
「爹,你跟娘打算什么时候回兴宁?」
杜永径直走到近前询问。
杜荣稍微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道:「我今天上午会去拜访董府,商量一下关于组建船队去倭国和高丽做生意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了。毕竟兴宁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盯着,换成别人我可不放心。」
「下午?这么早!」
杜永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兴宁可是咱们家的根基,绝不能出现半点差池。对了,娘问你,你们俩昨天洞房难道没行房事吗?」
王月秀举起手里那块垫在床上的白布。
不用问也知道,这玩意是用来检验女方是否是完璧之身的。
站在一旁的董可这会儿如同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差点把头埋进胸里不敢抬起来。
杜永笑着点了点头:「对。房事对我来说还太早了,您二老还是再等个一两年吧。」
「哦,你居然不急?」
杜荣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这个越来越让自己感到陌生的儿子。
毕竟正常情况下,男孩在进入青春期之后就会开始对异性产生好感与冲动。
尤其在当下这个时代,压根没有多少可以转移注意力和发泄精力的地方。
杜永耸了耸肩膀:「没什么好急的。我觉得这样还可以顺便锻炼一下心性和意志力。」
「好吧,那就再等一年,反正你们都还年轻。」
杜荣果断点头同意,并用眼神示意妻子不要说话。
就这样,结束晨练的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了顿早饭。
等到下午的时候,从外面回来的杜荣便带上王月秀乘坐船只踏上返程之旅。
送走了父母,杜永就成了整个府邸内唯一的主人。
不过他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去管理帐目,直接一股脑全部都给了董可,并且还传授后者几门自己没怎么练过的高深内功心法。
平日里闲着没事,两人就会坐在一起聊聊天丶做一些亲密的互动,感情也在迅速升温。
中间杜永还带着董可回到石山派,拜见了师父和众位师兄丶师姐。
但这种温馨而又平淡的日子仅仅持续了半个月,便随着青鲨帮高层亲自登门而彻底结束。
「杜少侠!按常理来说,我是不应该在你刚纳妾没多久便上门打扰的。但昨天有一艘船回来报告说,倭国那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所以我翟某人只能来当个讨厌鬼,请你出山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翟承允郑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礼。
「请杜少侠一起共襄盛举!」
其余十几名汉子也都异口同声地大喊。
「什么时候出发?」
躺在董可大腿上的杜永坐起身。
「明天!明天一早咱们有小两百艘船一起出发!」
翟承允豪气万丈地给出了准确时间。
要知道两百艘船可是相当于青鲨帮差不多一半的力量。
其余那些船只要么是纯粹的商船,要么仅仅挂个名字上交份子钱,平日里根本不听调也不听宣。
「好!我明天一早准时到。」
杜永十分乾脆的给出肯定答覆。
对于这趟东渡之旅,他可是一直都非常期待。
「一言为定!我明天在码头恭候大驾!」
达成目的的翟承允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直保持沉默的董可终于忍不住问道:「夫君,你这是要走了吗?」
杜永微笑着点了下头:「嗯,是的,我要去一趟倭国。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出头。如果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太寂寞,可以搬到石山派去住。另外,我会让青儿丶颖儿和七姐妹留下来陪你。」
「唉?师父,你不带我们吗?」
玉扈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不带。这趟旅程可不安全,搞不好要对上数万乃至十几万大军,你们的武功还是差了一点,给我留在家里好好练功吧。」
杜永毫不客气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七姐妹虽然武功进步神速,但练功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
估计等回来的时候,她们差不多就有资格去江湖上闯荡一番了。
至于青儿和颖儿虽然嘟着嘴一脸不高兴,但也没敢开口说什么。
搞定了家里的人,杜永紧跟着又去向师父石山仙翁打声招呼。
等第二天早上结束晨练吃过早饭,他便带上陶白一起出现在苏州城的码头。
没有任何废话,简单寒暄两句之后,翟承允便将两人请上最大的一艘船,随后浩浩荡荡的船队便沿江直下,正式进入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在季风的帮助下,船只的航行速度非常快。
而且这一次为了追求快,青鲨帮的人没有选择走北边更加安全的航线,而是选择从长江出海口直插九州岛。
要知道这条路线如果不是有实力的船队,而且对航海技术有着足够的自信,一般的船只是绝对不敢走的。
原因很简单,航线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不仅要面对更加极端的气候丶风向丶洋流等自然因素,还要经过一片由倭寇控制的区域,稍有不慎便可能船毁人亡。
当年鉴真和尚东渡倭国之所以失败了那么多次,便源自于他是非法偷渡,因此不敢走受到官方控制相对安全的北方航线。
不过好在这次出发的时候刚好赶上季风,而且青鲨帮的船主们对于前往倭国的航线早就轻车熟路。
至于令人闻风丧胆的倭寇……
不好意思,就凭这小两百艘船,以及上边装着的精锐帮众,对方但凡敢冒个头,翟承允都得尊对方是条汉子,然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将对方老巢连带里边的男男女女全部给挫骨扬灰。
毕竟他们才是东亚海面上当之无愧的唯一王者。
其余包括韩宋官方水军在内,统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杜少侠应该是第一次出海吧?如何,这一望无际的天空和海面是不是很壮观,让人忍不住感叹自身的渺小?」
翟承允站在甲板上咧开嘴笑了。
「是很壮观。尤其是这风浪,根本不是江面和湖面所能比拟的。」
感受着脚下船只在浪涌下不断上下起伏,杜永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这个时代的船只普遍都不大,而且船型也不是后来大航海时代那种适合深海远洋的船型,抗风浪能力普遍比较差。
哪怕是船队中最大的船只,眼下也在随着海浪不断进行高低落差足有好几米的波动,那种感觉简直比坐游乐场的海盗船丶激流勇进刺激一百倍。
而这样的海面,还仅仅只是没有起大风丶更没有任何暴风雨的情况。
杜永简直不敢想像,如果在这种海域碰到狂风暴雨将会是一种怎样壮观的景象。
估计轻轻松松就能掀起二十米以上的巨浪。
难怪大航海时代明明是个充满残酷丶野蛮丶屠杀丶殖民和掠夺的时代,可依旧有人会赞美它。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光是敢于直面大自然最狂暴的一面就足以证明那些先驱者的勇气。
不过在这个世界,欧洲人是否还能如平行时空那样开启大航海时代,暂时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有武功的存在,早期火器威力遭到了史诗级的削弱,根本无法对原住民形成碾压优势。
搞不好达·伽马还没等抵达印度次大陆,就在非洲沿岸被某个厉害的黑叔叔给干掉了。
注视着波涛汹涌的海面,翟承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的没错。要知道我当年第一次出海的时候遇到风浪,可是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躲在船舱里吐得昏天黑地根本不敢出来。倒是杜少侠你,好像并不怎么畏惧这种大自然之威。」
「呵呵,那是因为我的武功足够高,就算遭遇极端天气船毁人亡,也能保证自己平安抵达最近的陆地。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从容应对。」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充满了自信。
巨浪?
风暴?
不好意思,小爷会飞。
尤其风力足够大的时候,施展轻功飞起来还更省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带陶白。
要是真倒霉遇上风暴,两人都可以直接飞上天避开最危险的海面。
杜永甚至不确定,以自己现如今的真气上限,是不是能直接从长江入海口飞到九州岛去。
毕竟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应该只有七百多公里,也就是一千四百里左右。
这个距离虽然对普通人而言需要走很长时间,但对于轻功高手来说往往只需要一天一夜。
就在翟承允张开嘴想要试探下杜永究竟有什么底牌的时候,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几条船只。
其中前边三条是大号的福船,而跟在他们后边的则是一群小得多的单桅帆船。
但由于小船上配有船桨和用力划桨的奴工,因此双方的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倒在不断的接近。
尤其小船上还有许多人穿着铠甲,在拉弓放火箭,想要点燃大福船的船帆。
「帮主!是倭寇!」
一名亲信在眯起眼睛看了片刻之后,立马报出小船的身份。
因为这年头在大海上跑贸易,根本没人会吃饱了撑的配船桨。
那不仅会损失很多可以装货的地方,而且喂饱桨手还需要消耗大量的食物跟淡水,完全属于得不偿失。
只有为了追逐商船的海盗才会给自己的船加上桨和更多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