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任何政策到了民间, 往往都会被解读放大, 祝时年并不太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
“我是刚刚听李大夫说的,他可能要走了, 他很擅长外科和骨科手术,反抗军那边应该很需要他这样的医师,他原本也是三十区的人,心里对陶总督有点好感。”
“我女儿生下来腺体就有问题,总是发烧,也分泌不出来最基本的信息素,我一直在李大夫那里看病,他怕他走了之后孩子找不到地方看病,跟我说了另一家诊所,也可以给我们黑户看病的,只是贵一点,在荣安路.......”
“抱歉女士,”祝时年打断了她,“我觉得这些话,你不该同我说的。”
如果他是便装的军警或者线人的话,李医生和他的医生朋友应该已经要被请过去喝茶了。
而祝时年确实也是,尽管他确实不会这样做。
“抱歉,抱歉,”omega更羞赧了,“我只是怕您或者家人也有需要长期吃药的什么病,怕您日后配不到药.......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要打仗的事情也是我自己猜的。”
祝时年不太会对付omega,见到对方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这样愧疚,自己心里也愧疚了起来。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再和别人说就好。”
“我不会的,”omega连忙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祝时年怔了怔,离开是什么意思,离开首都吗,还是.......
“先生,您也可以一起离开的。”omega转过来看着他说道,“您这么年轻,去那里做什么都比在这里当黑户要好。”
“现在买车票去二十六区或者去圣加伦,就能够去到二十七区的。他们那里现在真的不像六年前这样了.......”
omega的话让祝时年有些不好回答,见他没有什么反应,omega就自知失言地没继续说下去。
“是往这边开吗,这里好像要到城北的那个墓园了。”看到熟悉的路,祝时年有些惊讶。
尽管十六岁就来了首都,但是上学训练和任务之余,祝时年其实并不了解这座城市。
他从不知道这种地方还可以住人。
“是啊,先生看到那个白色的小房子了吗,”omega的神情放松了下来,她看着那个白房子,目光温柔,“我先生是这个墓园的守墓人,我们一家就住在那里。”
祝时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很小的白色小房子。
哥哥一直都想来首都看看,祝时年在这里给他买了一块不大的墓地,他也常到这里来,很熟悉那个白色的小房子,偶尔会去和那个和善老实的beta守墓人借一下抹布或是扫帚。
他有点想象不出来那个只有保安室大小的白色房子里是怎么住得下一家三口的,但是他知道,没有工作证和通行证的大部分平民在首都都只能这样勉勉强强地活着。
可是如果回到贫穷的家乡.......祝时年比任何人都知道家乡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您要进来喝杯热茶吗?”omega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