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往里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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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咔”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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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梁叙之的手没有缩回去。
原来是那一声是骨头被挤压的声音。
梁叙之闷哼了一下,眉头皱成一团,但脸上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甚至没有把手抽回来,就那么被门夹着,挺拔地站在那里,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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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隋野整个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梁叙之的几根手指被夹在门缝和门框之间,已经变了形,指甲盖下面开始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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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以为梁叙之会躲的。正常人都会躲的。他为什么不躲??
他慌忙把门拉开,一把抓住梁叙之的手腕,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却看见血已经糊了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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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隋野的手开始抖。他攥着梁叙之的手腕,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他见过血,见过伤口,见过比这更惨的场面,但那是别人的,不是梁叙之的。
“……你疼不疼?”他下意识地问了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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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叙之没回答。他看着纪隋野,用那双血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然后开口很轻声地问——
“你现在到底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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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还在往下滴,滴在地板上,滴在纪隋野的鞋面上。他颤抖着握着那只血淋淋的手,心疼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往外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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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面的人还在问。那张嘴还在动,还在问那些该死的、要命的问题。
“有没有人?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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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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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隋野失控地吼了出来。
纪隋野最后还是开车把人拖去了急诊。
一路上梁叙之没怎么说话,靠在副驾上,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攥着纸巾按在伤口上,纸巾换了好几张,每张都红透了。纪隋野从后视镜里瞥了好几眼,越瞥越心烦,最后闯了两个红灯,一脚油门踩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拍片子、等结果。纪隋野跑前跑后,逮着医生就问“骨头有没有事”“要不要住院”“多久能好”,问得那医生都有点不耐烦了。他又转头去问护士怎么换药、多久来一次、能不能碰水,最后干脆管护士要了张纸,一条一条地记了下来。
梁叙之坐在急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被护士暂时拿绷带包了一下。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直追着纪隋野满屋子转悠,看他跟这个说两句,跟那个说两句,嘴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