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
一秒,两秒,五秒。
门没开。
掌声渐渐稀了,有人开始小声交头接耳。主持人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往侧台瞟,在找工作人员,方悦可的笑容也有点僵了。
门还是没开。
宾客们从期待变成了茫然,又变成了看好戏的表情。
梁叙之的第一反应是转头看方悦可——她又在搞什么鬼?可她脸上那层困惑是真实的,眼睛里的错愕骗不了人。
他心里一沉,下一秒,会场尽头的大门轰然大开,逆光中出现的不是本该抱着团团出场的小七,而是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
全场哗然,纷纷扭头看去,男人的衣着和满厅的礼服格格不入,会场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梁叙之看清了那张脸。
纪隋野。
心跳快了半拍,但紧接着涌上来的不是慌,是一种说不清的、近乎痛快的轻松。这段时间,在电话那端乖巧顺从的纪隋野已经让他感到无聊,而眼下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反倒让他生出一种失而复得的新鲜感。
他想,自己厌烦的也许从来不是隔在两人之间无休无止的谎言,而是自己单方面对局面的把控,一段关系的博弈如同下棋,是需要对手的。
现在对手终于站出来了。
他看着纪隋野穿过人群往台前走,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是他惯有的那种淡漠的表情。周围宾客开始毫不掩饰地议论纷纷,有人举手机,有人交头接耳,几个年纪大的老板面面相觑。
主持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方悦可站在他旁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侧过头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梁叙之,你什么意思??”
梁叙之没应。
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纪隋野一步步走近,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这场面圆回去。没关系,他觉得自己应付得了,他了解纪隋野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几句话就能按下去。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件事——纪隋野这么一闹,说明是真急了,那更好拿捏。
安抚的眼神已经酝酿好,他转身走向侧面的阶梯,准备下台把人拉走。
可与此同时,台下的纪隋野忽然加快了脚步,单手一撑台面,整个人翻了上来。动作干脆利落,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梁叙之钉在原地,还没来得及退,后颈就被一把扣住,纪隋野的脸直接凑了过来。
温热的、带着点干燥的触感,在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