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间里泡澡。不管是贺忘言设计的也好,巧合也罢,都是他撞上来的。
隐约又有起来的势头,赵临川赶紧给贺忘言盖上被子,不让自己沉溺。
刚躺下,他又没忍住,撑起身上,吻上贺忘言那被他吮吸到红肿的唇。
半夜,贺忘言喉咙像是含着着块烧红的炭,他被惊醒,脑子里还在想着他应该快点离开,这是酒店客房,被发现要扣工资的。
身体一动,痛疼拉扯着他,令他不得不得想起先前发生的:他跟赵临川上床了。
完了。
他丢工作是小事,要是连累室友,那室友又要被扣工资了!酒店明文规定:不能跟客人发生任何工作以外的关系。
室友好心给自己房卡,让他上来泡热水澡,不能连累他。
贺忘言下床,痛得他龇牙咧嘴,床头灯的灯光很暗,半坐在地上穿好衣服,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刚好落在赵临川虎口的小痣上。
他醒来看到自己,估计又要生气,又要觉得自己在给他添麻烦。
贺忘言动作很轻很轻地拉开门,到走廊跟做贼似的从安全楼梯离开。
不敢坐电梯,从九楼缓缓挪到一楼,再从员工通道离开,屁股痛到他想骂人,更令他煎熬的是,有东西往下淌,很不舒服。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封景也不能!
封景一定会骂他:“我跟你说过要保护好自己,你耳朵扇风去了?伤这么重!路都走不好!”
回到宿舍才发觉自己发烧更严重了,贺忘言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很困,又睡不着,脑子不理他困不困,不断播放片段:
“怎么这么烫?”
“别咬肩膀,脖子给你咬。”
“哭什么?”
“不是说好一起学习?你一直偷懒。”
“要重一点还是轻一点?”
……
贺忘言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盖住,黑暗里,心跳声被闷在里面。
实在闷得喘不过气,他蜷起膝盖,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半张脸,天花板上的灯管灭了一根,剩下一根还在幽幽地亮,他看着那根灯管,开始认真想一件事:跟赵临川上床应该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环。
以前父母没教过他,家里出事后更没人会教他这些,他一直以为这大概是很远很远的事。远到不需要他去想,它就这样发生了,在他完全没有准备好、甚至来不及害怕的时候。
如果妈妈还在,一定会夸他:“言宝好厉害。”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小声地,喊了一句:“妈妈。”
“你放心吧,我一个人也能活下去,妈妈,你看,我跟正常人一样的。”
父亲说他是晚熟的稻谷,总是会丰收,不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