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想借一千。”他收了,又把多的九千转回给赵临川。
赵临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提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知道贺忘言这套又是在演什么,转一万,不收,非要只借一千。
是在立新的人设?坚韧小白兔?清高穷小子?哪个都不像,又觉得哪个都像。贺忘言演什么都像,赵临川直到现在都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演。
他抬眼看了贺忘言一眼,贺忘言正低头看手机,确认转账成功,抬起头笑,说谢谢少爷,少爷你真好。
赵临川把目光移开,又是这副样子。无辜的,亮晶晶的,让人想伸手揉一把又想把人推远一点。
如果他只是想引起赵临川注意,那他成功了。
烦得要命,偏偏移不开眼。
天气很好,不冷不热,赵临川在二楼小阳台看一本专业书籍,贺忘言在他脚边铺了张毯子,四周用枕头围起来,圈成一个窝。他整个人蜷在里面,缩在赵临川脚边,像只赖着不走的大型蠢猫。
他眯着眼睛往上瞄了一眼书封,随口问:“你在研究医疗器械吗?”
这是一本德语书,赵临川说:“这你又看得懂?”
“这上面不是写了吗?”贺忘言又打了个哈欠躺回他的“小窝”,德语又不难,他学过。
“你是猫吗?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个大型猫窝?”
贺忘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我以前真的睡过猫窝,那段时间总下雨,很冷,床怎么都睡不暖,我在楼下捡了一个猫窝,睡在里面特别有安全感,你要不要试试?”
赵临川眼神柔和:“不了,猫一只就够了。”
人形猫趴在窝里,闭上眼睡着了。
高奇文的电话打断此刻静谧?:“小赵总,那边又打电话过来了,这次是……贺忘言的母亲。”
“这次要什么?”
“说是腹部长了个瘤手术费要三十万。”
贺忘言被吵醒,半睁着眼听着。
“给他们。”
待赵临川电话挂断,贺忘言软着声音问:“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
“不是工作。”赵临川垂眼,伸手揉了揉他睡乱的头发。
“是你女朋友或男朋友吗?”他租房时的邻居打三份工,白天工作,晚上跑外卖,半夜游戏代练,房间不隔音,贺忘言每天都能听到隔壁的视频通话声,邻居的女友买包、买口红、做美甲,都要找他要钱。
爸爸赚的钱也都给妈妈支配,在贺忘言的观念里,给伴侣花钱天经地义。
赵临川的指缝他是他的头发,细软的,柔顺的,想翻过来揉他肚皮。
“是你母亲,她没告诉你吗?”
贺忘言愣了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赵临川似乎并不在意,手从他头发挪到脸颊,轻轻捏了捏:“你母亲是怎么教出你这样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