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小区门口的小吃摊前围满了刚下班的年轻人,一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在几个人手中传递,有个女孩用竹签戳起一颗丸子,喂给身边的男友。
白夏喝掉罐子里最后一口酒。
如果缺德到冒烟,能换来祖坟冒青烟……
再来一次,我还这么选。
……
P.
十八岁的那个暑假,白夏过着早有准备的忙碌生活。
凌晨四点半送牛奶,六点半去早餐店收银,九点起给初中生当家教,上午一份,下午一份。上午那家管饭,晚餐就馒头夹咸菜,偶尔配个早餐店卖剩的茶叶蛋。吃完去商场门口扮玩偶发传单,九点商城关门,再去美食广场后厨刷盘子。
晚上十一点,回到城中村只有一张床的隔断间,端上小盆、抓起香皂,赶在熄灯前冲进公共浴室洗个战斗澡。零点之前爬上床,倒头就睡,再睁眼,又是一天。
但那天有些不同。
他在路边啃馒头时,捡到了一个钱包。
鼓鼓囊囊的,里面塞着两千零八十五块钱,还有一张学生证。
警亭就在二百米外,但白夏没动,他就坐在水泥沿上,抱着拉锁坏掉的背包,继续吃晚饭。
十几分钟后,一辆摩托车“突突”驶来。一个头发半长不短、染得五颜六色、衣服沾满彩色油漆的高大青年跳下车,绕着花坛转了一圈,伸着脖子往灌木丛里看。
一无所获后,青年走到白夏面前,微微弯下腰,笑着问:“小孩儿,你看见一个钱包没?”
白夏仰起脸,“啥样的钱包?”
“黑的,带点儿闪,上面有个戴蝴蝶结的猫。”青年比画了一下,手腕上的链子哗啦响。
白夏又问:“里面有多少钱?”
“我哪知道啊……一两千?”
白夏继续问:“谁的钱包?”
“我朋友的……”青年显然明白了,补充道:“有学生证,叫骆筱厦。”
白夏从屁股底下摸出那个钱包,紧紧捏着,慢吞吞递了过去。
青年一把接过,翻开看了眼,“对,就这个。”
白夏说:“你数数钱少没少。”
“不用。”青年已经把钱包合上,塞进破破烂烂的牛仔裤裤兜,“她主要是喜欢这包,证件没丢就行。”
白夏“哦”了一声,坐在原位没动。
青年长腿一迈,跨上摩托,回头挥手:“谢了啊,拾金不昧的小朋友。”
摩托车喷着尾气远去。
白夏望着他五彩斑斓的后脑勺,气得把手里的半个馒头捏成了死面疙瘩。
这个鸡毛掸子!
是小朋友捡到的就可以不给感谢费吗?!
把那八十五块的零头给我也行啊!
……
N.
“……相比之下,投顾费用不过是收益的一个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