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而去,看到聂星茫然站在水吧前。
“对不起,我想喝水,没拿稳......”
“不用你收拾,回房。”况天誉将水杯塞到聂星手里,准备叫服务生过来打扫,一低头,发现聂星赤着脚,愣愣在玻璃碎片旁不动。
“以后给我穿鞋。”况天誉习惯性命令,说完也没想太多,上前将聂星横抱起,送回小卧室。
月色微凉,涌入未开灯的房间,一片灰蓝调湿意。聂星半躺在床上,缓缓将水杯放在床头柜,洇润的唇瓣泛亮,宛如突升的小气泡,有什么在周围轻轻摇曳,他微垂着眼,静默得像无悲无喜的水生植物。
这种氛围让况天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他平生从未安慰过人。
何况,对他来说,眼睛无法医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活着就有可能。聂星还年轻,有大把时间,总能追赶到医学进步的那天。
“你...早点休息。”几乎是刻意回避地丢出这句话,况天誉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意料的轻柔。
走到门口,况天誉脚步顿住,回神凝望依然呆坐床头的人。聂星脸颊干哑,双目放空,况天誉确定他没有哭。
他好像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轻声道:“况先生。”
“嗯。”
“你......要做爱吗?”聂星的声音异常平静。
况天誉微微眯起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和我做吧。”聂星已经下床,赤脚向况天誉走来,他的脸从阴影中浮现,在茫茫月色下,如天际闪过的一片翅膀,很快又重回黑暗。
无声中,聂星拉住了况天誉衣襟,“就现在。”
男人的气息覆上来,聂星闭了闭眼,突然而至的重量,让他的身体往床垫里深嵌几分,夹在不可动弹的有限空间,连呼吸都被挤压。
炙热的温度很快如火舌一般,滚过全身,他的衣物被几下剔除,代表耻辱的标志性动作,却不能再给他带来任何波动,聂星甚至主动伸出手,掀起对方的上衣下摆,男人动作顿了顿,接着,疾风骤雨席卷而来。
呼吸一窒,聂星就像被强行按压在水底的浮木,胸腔的密度消解,填灌咸腥之气,他不断下潜,下潜......他被摆弄,翻卷,表皮正在燃烧,内里铸就着无法撼动的寒凉。
直到身下某个地方扯裂,钻心的剧痛,异物侵入,聂星终于一阵颤栗,全身细胞为被掰开的疼而震动。鬓边细汗滑落,渗进眼中,辛辣得让他眯起眼睛,聂星将头埋下,鼻尖的汗珠在床单蹭掉。
身体里塞进一块烙铁,一遍遍碾过柔软内壁,他的心脏也狠狠攥紧,一抽一抽地跳动。
太好了......还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