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知多久,楼梯间传来噔噔噔地上楼声,步伐轻快,包含清脆的响动,聂星极为熟悉,连忙起身打开门。
果然是表姐来了。
面上一阵失望,江风玲在旁边看着,气喘呼呼:“好啦!快下去吧!况少琛的人来接你了。”
话音刚落,聂星就拄着盲杖下楼,江风玲一转头发现人不见了,抓着扶手朝下交代:“阿星,等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聂星家在二楼,每层的阶梯清清楚楚,可以算是健步如飞地走出楼道,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说:“来了。”
聂星朝刚才的声音走去,“请问,是况少琛先生让你们来接我的吗?”
曾秘书抬头,朝二楼楼道看了眼,瞬间明白是刚才上去的江风玲搞错了。他能跟着况天誉,就凭着精明干练,立刻随机应变,抛去先前准备的说辞,对身边的保镖一点头,目光落在聂星身上。
保镖心领神会,回答聂星:“没错,是的。聂先生请上车。”
聂星不疑有他,上车后等汽车发动,才想起问去哪里。
保镖看了眼副驾驶的曾秘书,保守回答:“去了就知道了,况先生在那里等你。”
况少琛怎么说也是背景雄厚的少爷,从国外回来想必有要事处理,聂星理解地点头,捏着收缩的盲杖。接下来一言不发,显现出耐心等待的样子。
曾秘书早在上车时,便给况天誉发了消息说明情况,十几分钟后,收到回复,短短几个字。
【把他带到兰悦】
聂星被安排在一间环境宽敞的房子,虽然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乘坐电梯时也未有其他旁人,但他能感觉出,这里是酒店。
脚下铺满软硬适宜的地毯,淡雅芳香环绕,聂星一点都没有体会高级套房的心情。他端坐在沙发上,抱着撑地的盲杖,维持等待的姿势。
在家里尚且能一心二用,边读书边听脚步声,现在被人带到这里,随时能见到况少琛的环境。聂星再无法镇定从容,满心都是对奶奶医疗费的迫切。
临门一脚前的时间最难熬,聂星居然就这样不看电视,不玩手机,干坐了一下午。好几次他想联系况少琛,可带他过来的人叮嘱,况少琛下午在开会,不方便看手机。
毕竟有求于人,就算对聂星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因此去催促,既会打扰,又会令对方生厌。何况,聂星心底对况少琛有信任在的,本能觉得这个人不会食言。
在攸关奶奶一事上,聂星考虑周全,显现出少有的人情世故。
从端正坐着,到慢慢靠在沙发扶手上泄气,最后忍不住来回轻踱。额头一下下轻轻抵在冰凉光洁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