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袖手旁观?”
“哼,你根本没把我当弟弟!有关系也不给我用,爸妈那么求你,还是一分钱都不出!见死不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学校开除!”
聂星一颗心沉到潭底,四周又冷又黑,急促的呼吸却渐渐平稳,脸上纸一般苍白。
他听出来了,弟弟在跟他算账呢。
聂星哆嗦着嘴唇,一咬牙,气闷在胸口,半天,只哑着嗓子吐出一句话:“你太过分了。”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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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她们果然瞒着…… 医生说,颅内血肿还在扩大,必须尽快手术,不能再拖。”
黑暗中,表姐的话重复回响,聂星趴在书桌上,双眼紧闭,他控制自己的呼吸,让它变得深且悠长。
几个来回后,才艰难下咽,喉间酸得发胀、从胸腔涌升起来的情绪,慢慢被平复。聂星做得很好,他已经习惯了用深呼吸去消除杂念。
即使是强行的。
总比掉眼泪好,聂星八岁时,在某个科普的盲文书里,读到关于流泪对眼睛的伤害这一知识后,便暗自决心:减少哭泣。
非必要不准哭,不是故作坚强,而是他对自己身体最重要的器官进行的保护。
虽然眼睛失明了,但聂星相信一定是暂时的,就像遭到破坏无法运行的机器,总有一天会复原。
等科技迭代升级的时候,等医术革新发达的时候。
一定有办法。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复明技术到来前,存钱,并减少眼睛的损伤。
他的长久目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
奶奶存折的钱,加上自己的,还有姑姑母女俩能拿出来的钱,根本不够奶奶的手术和后续治疗费用。家里的烧烤店遭人投诉,目前被迫暂停经营,父母一筹莫展,身边的亲戚避之不及,更不用说借钱了。
在聂星萎靡颓丧的时候,电话响起。
“......Bullet?”对于聂星来说,更深刻的是况少琛的网络身份。
“看来我们还是联系的少了。”况少琛笑着调侃一句,又互相问了近况,才语气略显严肃地问:“阿星,你把我当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