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予仓皇地低咳出声,看着身旁伺候的婢女连忙弯腰去收拾,他又抬眼看向屏风边的阿连勒纳,就发现那人正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只是提及一二行房之事而已,世子慌什么?”
“有谁会在用饭的时候提这个,”卫时予顿时别过头,有些羞愤,“乌兹人都这般不害臊吗?”
“那可未必,”阿连勒纳懒散道,“我这般的脸皮,在我族中也是无出其右的。”
一时之间,桌边几个伺候的乌兹婢女都暗笑起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阿热施新方子之故,这几日卫时予身体当真好了不少,也渐渐有了寻常之人会有的一些状态,例如几次晨间醒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那处竟是支起着的。
起先卫时予吓了好大一跳,白着脸不敢动一下,后来被阿连勒纳发现了他才敢说实话,倒把阿连勒纳这个向来少笑之人都给逗笑了。
“这是男子晨起会有的正常反应。”阿连勒纳靠坐在床边问他道,“世子以前从来没有过吗?”
虽说他们曾经相处过七年,但卫时予十三四岁的时候他们便开始分床睡了,以至于阿连勒纳还不曾留意过这位世子晨起后是个什么状态,直到如今他们才发觉,这竟然是卫时予身体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反应。
“你,早上也会这样么?”彼时卫时予才醒,顿时睁大了眼。
阿连勒纳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你就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有时候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会不在你枕边?”
“……”
“卫世子,”阿连勒纳嗓音低低地靠近他,“十九岁了才梦遗,卫世子的身子未免也太弱了些。”
“……”
卫时予简直羞于提及这个早晨,这个他长到了十九岁才第一次梦遗的早晨,他被阿连勒纳摁在怀中用手抱着,几乎因为那样的感觉而止不住地出声,他才知道为什么先前阿连勒纳会这么热衷于折腾他。
原来男子……竟是这般的感觉。
他真是疯了。
眼下,卫时予对上阿连勒纳投来的打量目光,看着那人挑起眉的神情,他才想起那天早上发生的事,他猛地放下了碗筷。
“不吃了,”他站起身道,“吃饱了。”
“世子再吃些。”
“不吃了!”卫时予瞪了阿连勒纳一眼,快步往外走去。
只留下阿连勒纳靠在屏风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不就逗了一下么,脸皮这么薄。”
一直到卫时予回到自己的屋内,耳根的红意才稍有些淡下来,他扭头看向窗外寒风呼啸着,冬月正是冷得最厉害的时候,他看到廊下被冷风吹得直摇晃的灯笼,猛地收回了目光。
其实卫时予知道这几日阿连勒纳难得开怀,因此也纵容人这般逗弄着他,只是过后,却总叫他内心有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