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连勒纳答应得很快。
“我要睡会儿。”
“好。”
卫时予便闭着眼,坠入到半睡半醒的迷梦里。
恍惚间他听见阿连勒纳在吩咐仆婢换一床被褥,大氅牢牢裹着他的身子,将他裹得严寒不侵,那人抱着他出殿又进殿,往汤泉方向走去。卫时予趴在人肩头磕睡着,只想快点洗漱完躺上床榻。
然而像是过了很久,他才被放了下去。
殿内的汤泉散发着热意,他的手先被人拿起,放到汤泉里仔细地清洗,卫时予眼睫微颤着,又感觉他的脚也被人搬了过去,浸没在水中,随即,他才感觉他的身子缓缓地沉入了汤泉之中。
卫时予顿时有些醒过来了,他再睁开眼,就发现是阿连勒纳正托抱着他浸在水中。
“伺候的太监呢?”卫时予猛地清醒问道,四下无人,偌大的殿中只有他们二人,“不是说叫几个小黄门帮我沐浴么?”
阿连勒纳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汤池里雾气熏蒸,那人赤着健壮的上半身,头发湿黏地贴在背上,仅有一层长巾围着腰,又抬了抬怀中的他。“何须叫小黄门来,只是简单清洗一番,我也做得。”
“这哪里一样。”卫时予吓得赶紧从那人怀中挣脱出来,半游到了池壁边。
他只庆幸他刚被搬入水中,如今里衣还没脱,虽然穿着身里衣泡在汤池里有些奇怪,总好过明晃晃烛火下与人坦诚相见。
他拢了拢已经被温泉水浸透的里衣,又看向眼前的阿连勒纳,微微别过头去。“我自己洗便是,大人的手上还有伤呢……”
“世子不睡了?”
“不睡了。”
阿连勒纳闻言扬起唇角。
说来叫卫时予如此之累也有阿连勒纳的一份功劳在里头,这位大人本该放世子沉沉睡去,只是还有一些事情尚未问清,加之卫时予晚上颗米未进,沐浴之后还得进些粥食垫垫肚子才好睡得踏实,所以他才特意将人抱到汤泉来醒醒神。
眼下看来,这做法十分有效。
阿连勒纳背对着卫时予往岸上走去,一步步拾级而上,水珠顺着系在腰上的长巾淅沥沥往下滴,一身扎实的肌肉在这烛火下显得格外明晰。
他随手将长巾解下,又拿起一旁屏风处挂着的外袍来披上,一瞬间,吓得汤池里的卫时予慌忙移开目光。
“大人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我本是想问世子,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才惹得今日这般困局,”阿连勒纳余光瞧见了,慢条斯理道,“今晚的事是解决了,但新帝如此忌恨,总得有个原因。”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卫时予回过神来,睁大眼问道。
“我曾听闻往年春猎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