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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模样,活像一个四面楚歌的将军,骑在奔驰的马上,背上却已插了一支穿心箭。看似狠绝勇武,实则早已心如刀绞,气数将尽。
骑着骑着,他终于支撑不住,垂下头,用缰绳勒住自己的脖子,死在了马背上。
永绥最终伏在月阴生的身上,体温慢慢恢复了。
他使的大概真是龟息敛气术,撑不了太久。所谓半人半鬼,说到底他还是个活人身。否则当初在山洞里,也不会差点被水淹死。他寄生在人的躯壳里,便有了一切活人的弱点,充其量比常人强些,远不到逆天的程度。
听着永绥恢复了心跳,月阴生蓦地松了口气,赶紧把手从永绥的脖子上挪开。
永绥并无阻拦他,身体仿佛脱力一样伏在他身上,重得像一座山压上来。
月阴生没有推开他,只是闭着眼,感受那重量一点一点变得温热,呼吸如山风渐起,温热地拂过耳畔。
月阴生想:这孩子是死过一回的,分明知道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怎么还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
不知过了多久,永绥把脸转过来,盯着月阴生。眼神像个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得胜的笑容:“你不是不愿意的。”
月阴生又生起气来。自然不是因为永绥赢了、自己输了,他活了那么久、死了有那么久,少有这般孩子气的胜负欲。他气的,归根究底,是永绥如此轻率地对待生命。他切齿冷笑道:“你只是拿捏了我。你知道我心地好,不能把人命不当回事。”
永绥的脸倏地冷下来,再不像孩子那样笑了。
“你心地好?”永绥扯了扯唇,“那些在路口喂流浪猫的人,个个都觉得自己心地顶好。却不过是自我满足的伪善罢了。”
月阴生难以苟同,毕竟,他也属于在路口喂流浪猫的那拨人。他忍不住反驳:“喂流浪猫心地不好?总比踹流浪猫的好。”
“说实话,我还宁愿被踹一脚呢。”永绥果断地回答,口吻很是孩子气。
听这话,月阴生也算是摸到一些答案的轮廓了。
“你不是恋鬼癖。”月阴生忽而说。
永绥愣了一下,而后抿了抿唇:“你不是认定我是变态吗?”
“我错了。”其实那时候那么说,多少也有些负气。
永绥听到他认错,脸色微微一怔,轻哼一声:“我不是变态,那我是什么?”
“你是猫。”月阴生飞快地回答。
永绥脸色大变,仿佛被刺中了一样,猛地从月阴生身上起来,卷着被子转过身去。
“你是猫,”月阴生看出他逃避的姿态,猛地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闪躲,“你是永绥。我都想起来了。”
永绥身体僵了半晌,说道:“你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月阴生想,自己或许早该承认,事情会好一些。
永绥缓缓转过身来,双眼黑沉沉的,蓄着满满的怨气:“你想起来了。也就是说,你当初的确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