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2)

他,“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

程砚被拉动了,但脚步很沉。他跟着沈予白走进客厅,站在地毯上,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沈予白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回来给程砚擦头发,动作很轻,很仔细。

“到底怎么了?”沈予白一边擦一边问,“工作上出问题了?还是……”

话没说完,程砚突然动了,他抓住沈予白的手腕,力气很大,抓得沈予白手一抖,毛巾掉在了地上。

“程砚?”沈予白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解。

程砚没说话,只是抓着沈予白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袖子遮住的地方。

然后他做了个让沈予白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跪下了。

“砰”的一声,膝盖磕在地板上,声音很闷。

沈予白整个人都懵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程砚,脑子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意思?程砚为什么要跪?

“你……”沈予白想拉他起来,“你干什么?快起来。”

程砚没起来,他跪在那儿,仰头看着沈予白,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在抖,然后他抬起手,颤抖着伸向沈予白的右手腕,沈予白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抽回手,但程砚抓得很紧,他抽不动。

沈予白的声音有些不稳了,“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

程砚摇摇头,他用一只手紧紧抓着沈予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伸过去,手指碰到了袖口的扣子。

沈予白的呼吸变紧。

他看着程砚颤抖的手指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袖口松开了,程砚轻轻挽起袖子,那道疤露了出来。

在手腕内侧,大概七八厘米长。疤痕上的增生显得很狰狞,一眼就能看出当时的伤口有多深,他盯着那道疤,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那道疤刻进脑子里。

沈予白又想抽回手,但程砚握得很紧,紧得他手腕都有些疼。

“程砚……”沈予白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

程砚终于抬起头,看向沈予白,嘴唇抖得厉害:“疼吗?”

沈予白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疼。”

程砚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七年前……”程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疼吗?”

沈予白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站在那儿,看着跪在地上的程砚,看着程砚通红的眼睛,看着程砚脸上滚烫的眼泪。

时间好像凝固了,空气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压抑。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钟,沈予白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平静,“我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