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2)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秦阳叹了口气,“老爷子亲口说的,我当时也愣住了。

程砚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七年前,沈予白自杀过。

因为他和周临的诬陷,因为当时学校里的那些流言。

程砚想起大学时的沈予白,那个站在讲台上温文尔雅的沈老师,那个在他母亲自杀时出手相救的沈予白,那个鼓励他考政法大学,成为他学生的沈予白。

然后他又想起那年,周临哭着对他说,沈予白以论文要挟他进行性交易。

他信了。

他恨了七年。

他无数次用最恶毒的话攻击沈予白,在法庭上羞辱他,在私下里折磨他。他以为自己在报复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为自己在为周临讨,为被骗婚的无辜女人讨回公道。

可现在秦阳告诉他,沈予白因为他,自杀过。

程砚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程儿?”秦阳叫了他一声,有点担心,“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程砚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要请假。”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今天,再请一天。”

秦阳一愣:“啊?现在?”

“对,现在。”程砚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要去见臧教授。”

他说完就往门口走,脚步有些踉跄。

“哎!程砚!”秦阳赶紧站起来,“你等等!你今天约了石老二啊!他已经在路上了!”

但程砚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秦阳追到门口,只看见程砚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

他跺了跺脚,骂了句脏话:“妈的,早知道就下班后再告诉他了!”

他回到办公室,看着程砚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程砚这状态,今天肯定没法干活了。秦阳揉了揉眉心,心里算了算,除了石曜,程砚手头还有两个案子等着开庭,这么一耽误,又得少挣多少啊。

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程砚。

秦阳跟程砚认识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这么失态。刚才程砚那个样子,简直像被抽了魂似的。

“唉。”秦阳又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他其实能理解程砚的心情。

那一年,他在牢里,他小叔亲手给他送来了封皓辰的骨灰,当时他也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