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硬生生把他逼停在了路边。
沈予白心里一突,握紧了方向盘。
那辆跑车的车门打开,程砚从驾驶座下来,“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这边走来。
他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一副彻夜未眠暴躁易怒的样子。
沈予白坐在车里没动,看着他走到自己驾驶座这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程砚弯下腰,带着寒气的脸凑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沈予白脸上,开口就是压抑着怒火的质问:“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家!”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一股焦灼的火气。
沈予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去我家了?”他以为程砚昨晚发泄完就算了。
程砚眼神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语气更冲了:“谁去你家了!我……我就是怕你大晚上出事,打电话去你们小区保安哪里问的!保安说没看见你回去!”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去了沈予白家,还搞得人家整栋都差点没得睡,更不会承认他一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沈予白今天的课表,扔下律所里一堆事,专程跑来学校门口堵人。
沈予白看着他明显底气不足却强装凶狠的样子,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腾起来。
但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程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去哪里?回不回家,都跟你无关。”
“没有关系了?!”这话像踩中了程砚的尾巴,他瞬间炸了,猛地伸手从降下的车窗探进来,一把抓住了沈予白搁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手腕!
他的手劲极大,五指像铁爪子一样骤然收紧。沈予白猝不及防,疼得“嘶”了一声,皱起了眉。幸亏抓的是左手,要是他那只受过伤的右手,恐怕更受不了。
这里毕竟是校门口,来往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砚压低了声音,眼睛死死盯着沈予白像是要把人脸上烧出来两个洞:“沈予白,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没有关系了?我们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你他妈现在跟我说没有关系了!”
他的气息喷在沈予白脸上,带着未散的酒气和一种困兽般的焦躁。
手腕被攥得生疼,但沈予白心里却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痛楚。
他抬起眼,看着程砚近在咫尺写满愤怒和不甘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哪些个见不得光的心思很可笑。
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反问道:“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砚被他问得一怔。
沈予白继续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像小铁锤敲在程砚心上:“是走肾不走心的炮友?还是……早就过气了,只剩你单方面仇恨的师生关系?”
程砚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个问题击中了要害,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