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黑暗中,程砚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紧贴着心口纽扣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第10章 毒舌温阑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程砚律所高级合伙人办公室照得一片通明,却驱不散他眉宇间沉积的阴霾,桌上的咖啡早已冷透,散发着苦涩的余味。一份标的额惊人的并购案卷宗摊开着,密密麻麻的条款如同纠缠的荆棘,每一个字都扎眼。

他的视线,却每隔几十秒,就不受控制地滑向静静躺在昂贵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漆黑,倒映着他自己烦躁而略显疲惫的脸。

一周了。

自从那个噩梦与暴怒交织的深夜,他像驱赶瘟疫一样将沈予白从自己家里粗暴地驱逐出去,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六十八个小时。手机短信的收件箱空空如也,邮箱里塞满了各种工作邮件、客户邀约、垃圾广告,唯独没有那个署名为“沈”的哪怕是最简单的只言片语。

烦躁如同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每一次点开手机,期待如同微弱的火苗燃起,又在看到不是那个名字时瞬间熄灭,留下更深的焦灼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冰凉的恐惧。那恐惧源于什么?是担心沈予白真的被他掐出毛病了?还是恐惧于那个人真的就此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烦躁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单调而急促的节奏,像他此刻紊乱的心跳。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鸣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程砚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身体快于意识,一把抓起了手机。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郑重,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线下,来电显示的名字却是

温阑。

不是他。

那一瞬间涌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失落,瞬间化为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有事?”程砚接通电话,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的刀片,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哟,程大律师,这大清早的,是谁欠你八百万了?”电话那头传来温阑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调侃,“火气这么大,欲求不满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程砚毫不客气,眉头紧锁,温阑那张嘴,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

“啧,真是无趣。”温阑在那边似乎翻了个白眼,“关心一下我们程大状的心理健康不行?听说你最近跟个炸药桶似的,律所里连只蚊子都不敢在你面前嗡嗡飞了,怎么,案子不顺?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意味深长,“被哪个难缠的对手气着了?”

程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关节泛白。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