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留着浓黑胡子的男人，眉眼锋利，容貌看上去不太友善。

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手臂上强有力肌肉，应该是一位常年光顾健身房的人。

酒精麻痹了些许大脑，思绪比平时慢了半拍，直到撞在那人身上十几秒后宋江才勉强稳住身形。

含含糊糊道歉，“不好意思。”

“不是……故意的。”

说完宋江想挣脱，然而黑胡子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把他搂在怀里。

随即半眯着眼看他，意味深长说，“小孩一句道歉可没什么用。”

宋江脑海里混沌一片，一边挣扎，一边继续道歉。

“对……不起。”

黑胡子男表情笑容满面，可手上却没有留情，几乎是死死把他摁着。

晕乎乎的宋江没办法挣脱分毫。

“放开……”

“松……手。”

这不具任何威慑力的声音，传入黑胡子男耳中，只让他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浓。

随即埋头凑在宋江的颈脖间吸了一口，闭眼陶醉说，“小孩，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撞进哥哥怀里的人，可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你身上真香。”黑胡子男邪魅舔唇一笑，“我喜欢。”

宋江手放在黑胡子男的肩膀，捶打掐弄试图推开黑胡子男。

可不管他如何动作，黑胡子男始终纹丝不动。

没过多久，黑胡子男身上的异味进入他的鼻腔。

是烟和酒，还有独属于健身男人身上的闷汗味，夹杂在一起，宋江只觉得臭，泛恶心。

从心理到生理上的反胃，手松开黑胡子男的衣服，快速捂住唇，一开始是干呕。

很快牵扯到胃，宋江只觉得肚子里在翻江倒海，仿佛所有东西都要倾泻而出。

黑胡子男反应很快，在宋江吐出来的前一秒把人拽进了厕所隔间。

摁住宋江的头在马桶上，手放在宋江的后背上轻拍。

“小孩这是喝了多少，吐出来就舒服了。”

宋江只觉得难受，仿佛要把胃酸都吐出来才能缓解，明明他只喝了一杯。

出乎意料，黑胡子男没觉得他的呕吐物恶心，甚至还用纸巾擦他的唇，他的下巴。

如果不是接下来黑胡子男说的话，宋江几乎快要以为黑胡子男是个好人。

“待会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宋江没回答，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叫嚣，宣泄，无力，抗拒。

等吐完已经完全站不住脚跟，黑胡子男干脆把他横抱起，又继续说，“跟哥哥回家，保准把你照顾的醉仙梦死。”

“我要回家。”醉酒的宋江还保存有最后一丝理智，听见回家便一直念叨这两个字，“回家。”

“好，小孩，我送你回家。”黑胡子男大手在宋江的胳膊上下摩挲，感受到皮肤底下的柔嫩。

黑胡子男满意的大笑几声，很快抱他走出厕所。

不是熟悉的粗粝的手掌，不是熟悉的冷檀木香，宋江眼神迷离，身上控制不住发抖，只觉得害怕。

他忘记自己怎么跟黑胡子男回来的，也不记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