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难生恨 温康鱼 2937 字 13小时前

陆淮文走后,房内的珍贵熏香却闷得凌休睡也睡不踏实,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最后还是按捺不住掀被而起。他伸手拿起送来的宝蓝云纹狐毛大氅,沉甸甸地披在身上,打开门迎着冷风走了出去。

陆家宅邸极大,亭台楼阁,飞檐斗拱,错落有致地隐在幽深的林木与嶙峋的假山之后。蜿蜒的回廊九曲十八弯,远处似有潺潺水声传来,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夜色静谧,圆月高悬,深不见底的湖面飘满盛开的明光莲,淡黄色的花蕊中似有微弱的烛光,照亮一隅昏暗。

自从晌午听了陆淮文说的那些事,凌休就发现自己早已无法静下心去思考一切,犹如脑子里只剩下“走火入魔”四个字,甚至闭眼时也都是谢竟秋白发飘摇的孤寂背影……

沉默半晌,凌休独自坐在湖边,一语不发地垂眸看着毫无波澜的湖面,心绪不静反而更乱。

走火入魔……

凌休无奈地抬手搓了把脸,疲惫地叹着气。

再这么想下去,他怕是也要走火入魔了。

万籁俱寂,这时,却见湖面微皱,犹如石子落入般漫开涟漪

凌休一抬眼,就见一抹柔和的绿光映入眸中,蝉翼蹁跹扑朔,好似带起了很轻的风,温柔地擦过他苍白无色的脸庞。

是他的灵蝶。

愣了片刻,凌休蓦地站起身,果然一转头,就看见谢竟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

先是意外,再是苦涩密密实实地裹着心头。

自西辽城分别后,凌休本以为可以压在心底的情绪,却在今日被陆淮文的无意之言掀开,就像是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都不等干涸就硬生生撕开,疼痛难忍,鲜血直流。

四目相对,却是相顾无言。凌休暗暗用指尖扎痛指腹,令自己多维持几分清醒,继而语气才有轻松的意味:“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名方大会。”

谢竟秋仿若终于看够了,极其缓慢地收敛目光,“门中弟子参选,我来看看。”

那可真是难得,谢竟秋以往性子冷漠疏离,是微山里出了名的难以亲近,否则陇青峰主当初怎会说他是修炼心法难得一遇的不世之材,这等无情淡漠,宁静淡泊之人,可不就最适合修炼心法。

只是如今听他说这么一句,为旁人来的,凌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