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血痂,引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倏然,“砰”一声骤响!地上的火盆被踹翻在地,黑色木炭洒落一地,火星子四溅,吓得一旁的丫鬟和管家连忙跪下,个个头不敢抬,气不敢喘,噤若寒蝉。
林太守垂眸睨着床上的人,冷声道:“原先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是病昏头记不清,还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凌休早知还有这遭,唯有随机应变,干脆装傻装到底,一脸无辜弱声道:“可是爹……您不是说……让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吗?”
“你就不懂什么叫该说,什么是不该说?!”林太守见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顿时气血上涌,可转念一想,这不过就是个傻子,再怎么置气发泄,自己也得不到什么痛快。
归根结底,林秀不过是他年轻时留恋风流场,不慎作出的一个私生子,可惜那女人命烂,生个孩子就赔了命。
林秀自小被收养入府,林太守原先极少过问,直到后来隐约听见下人议论,说他举止疯癫,时常夜里用刀把手划得鲜血直流,吓得没人愿意接近他。
本想借林秀后山回来后重病一事,故意捏造成是被阵法误伤,好让微山弟子不得不留在府中看顾,可没成想,林秀今天居然把交代好的说词忘了干净,一副让说什么就说什么,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爹……那、那我该如何说啊?” 凌休茫然地啊了一声,觑着对方铁青面色,“我只是听爹的话……爹让我一五一十,我便一五一十……我又做错了么?爹您别生气……”
“爹”这个字眼就像一条蛀虫,钻进林太守的脑中啃咬不停,闹得他更加恼火:“成事不足的蠢货,我要你有什么用?”
凌休便低下头不再开口,心中却看跳脚戏看得欢。
“还有你们!若是再让我发现他出后院半步,下月的月俸都别领了!”
受波及的下人们瑟缩着回声:“是,小的都明白了……”
“还不赶紧把这傻子送回后院!”
昨夜里下了场持久的冷雨,雨水从无槛的破旧木门底下一点点渗透进柴房,堆积如山的柴木遮住了墙上窗口唯一的光,粗糙的地面上阴暗潮湿,几只黑色的老鼠抱团窝在角落中,嘴里啃着不知从哪叨来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