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不同的温柔,不靠纤细易怒的神经维持秩序,声音轻得可以黏住羽毛。

同时分到手里的还有一小杯葡萄酒,闻着像发酵后的玫瑰酱,一抿却是小孩子不懂得品味的苦涩。我只在第一次饮过,之后再领便换成了葡萄汁。

我们要好地牵着手,穿过后院走廊,来到罕有人至的后勤附属楼,一路惬意地吃着饼。

哥哥让我去帮他拿落在一楼教堂的犬笛,于是我听话离开了。

我在楼梯拐角回头,看见他被一位长脸的义工叔叔推进门。是推吗?我不确定,疑惑一闪而过,我眼尖地记住了房门位置。

等我原路返回,站在那扇门前踌躇,出于对极度安静的恐惧,不敢举手敲门。我坚信哥哥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安慰自己不要心急。

我一直等,蹲在那里玩了很久,数着手心每个角落的纹路,疑心自己前世或许是一棵被砍断的老树,才会有这么多数也数不清的年轮。直到昏昏欲睡,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人却不是哥哥。

义工叔叔看向我时并不低头,只是撇下眼睛,像是在看一朵有色毒蘑菇,我看懂他的脸色,那种想吃却又顾忌的遗憾神情。

他退后一步,又朝屋内一望:“哟,扮成闪灵吓我呢。”

我也朝里探头,可惜太矮,什么也看不见。我伏低身子,把自己想象成是一尾灵活的小鱼,顺利游了进去。

“哥哥,你要的犬笛。”

我边说着边掏兜,一只银色的超声波训狗哨被我殷切递上前。

这是哥哥喜欢且随身携带的奇怪玩具,常人是听不见这个哨声的,而家里又没有养狗,让人难懂,他却怎么也不肯说原因。但看在这只哨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口水的情况下,我原谅他。

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只有微弱的光透过蓝色的布料,点亮眼睛。

哥哥脸上满是汗水,侧躺在地上,四肢蜷缩着,像是大汗淋漓地睡了一觉,简直有悖他平时批评我不讲卫生的行为。我拿棉衬衣的袖口给他擦了擦两颊留下的水痕,然后拉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