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吃饭真慢。”
“不算快。”
“不,就是慢。这叫慢。”
“好的……多谢款待。”
本想敷衍过去,却难以忍受工作之外他冰冷的态度。为尽快回宿舍,匆忙收拾便当盒。
穿外套时鬼使神差搭话:“不起诉意见书应该写完了,您在看什么案子?”
“纵火案。长子伪装成共同自杀杀害父母和弟弟。”
“是为保险金吧。”
“没错。”
近来莫名喜欢他这句“没错“。因为只有我说对时,朱检察官才会用这个词。
“检察官要一起下班吗?”
“怎么。”
突然语塞。收拾棕色皮包时用辩解的语气说:“看您好像累了。”
“没事。周末休息够了。”
“那约会安排在周末了?”
明知不该,却压不住晚餐时升起的好奇,偷偷瞥他。
该不会露馅了吧。朱检察官翻开马尼拉文件夹,戴上指套抬头。
“说这话什么居心。”
脸颊耳垂涌上不合时令的燥热。提问瞬间就后悔了,此刻更觉羞耻。心思似乎被看穿。
朱检察官直视我涨红的脸答道:“没有,恋人。”
“越界了很抱歉。只是好奇……”
“又用敬语。走吧。脸怎么红了搞不懂。”
说着不懂却心知肚明的语气,让心脏猛地沉落又艰难浮起。像有钩爪挠着胸腔内侧。
“告辞了。”
匆忙围上围巾遮脸,关门后长舒一口气。奔波整晚粒米未进,身体早已透支。久违驾驶加上朱检察官的进口车,精神更是紧绷。幸亏丹贤市车流不多,才勉强完成任务没出事故。
最近总觉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工作量是别人两倍,相对时间也被拉长。再加上方才那样的对话,更令人精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