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调任侦查官不算升职,但确实是晋升必经之路。好些排在你前面的人都没轮到。”
他分明清楚我的履历。那两年警龄在他脑中想必已被抹去。若非这段经历,朱泰善检察官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可我没法反驳。科长机械地说:“总之恭喜。”
“……谢谢。”
“明天就上来报到吧。原侦查官要出国研修,打算用完年假再走。原定下周出发,所以日程提前了。你手头工作交接给前辈。”
“明白。”
“去忙吧。”
起身鞠躬退出办公室。知晓缘由后,罚金科的空气更令人窒息。
午饭时间以为前辈提早去了洗手间,结果全科唯独我被排除在聚餐名单外。小支厅没有同期,同事集体排挤意味着只能独自用餐。独处本无妨,但若在食堂偶遇反而难堪。
不知算幸运还是不幸,食欲全无的我选择继续工作。正整理文档敲着键盘,玻璃门映出人影。抬头看见朱检察官经过,我半起身行礼,原以为他会像往常般径直走过,不料他推开了门。
“怎么一个人。”
说好不用敬语的他看来打算彻底平语相待。倒不令人反感,我如实回答:“有些反胃。没吃午饭。”
“李主任调动太招摇?但这也太幼稚了。”
真是敏锐。
他环顾空荡的办公室,突然转身离去。我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朱检察官知晓父亲犯下的姜宇成锥杀案虽是风险,但我没拒绝侦查官职位。正因敬重他才更贪婪为他在警局时期替我洗刷冤屈,为他不曾回避尹素妍检察官。何况那冷淡态度下,终究是认可我能力的选择。
可拼命工作赢得青睐的结果,竟是再度被组织孤立。强咽下涌到喉头的酸水,这荒诞人生令人作呕。学生时代也如此。无论是躲避球还是足球,我永远是最后被挑剩的队员。
直到傍晚六点才从整日的如坐针毡中解脱,起身向众人道别。无论如何收尾要漂亮。即便背后遭人非议,至少当面不能落人口实。
“承蒙关照“、“受益匪浅“、“同属支厅望多指教“。恭敬地逐一问候后,又单独向科长致意才收拾物品上楼。
罚金科尚且如此,检察官室同仁会怎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