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裴照却吞吞吐吐道:“你与毕然……怎么认识的?”
好吧,又要开演了。
任桥霜微微瞪大了双眼:“自然是在少爷的学堂呀,有时候少爷顾不得我……”
我就和别人好了呗。
“你最好离他远点,”裴照低声道,“今天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他在十八部落实在人微言轻,乌云毕力格看他不顺眼,保不准也对你”
“我想去看看他。”任桥霜道,“给他送点药,他太惨了。”
裴照:?
任桥霜只好添补道:“毕竟他也是因为少爷才伤成这样的,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看看。”
他又说了“我们”,裴照又好了。
过了几日便真的上门,裴照示意任桥霜先去看人,他和乌云毕力格寒暄几句。
任桥霜一开门,就是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毕然正躺在榻上,面色苍白,以为是来送饭的小厮,眼睛都没睁,沙哑道:“放下,出去。”
任桥霜把食盒放了,看看毕然脸上的冰袋,道:“抱歉。”
他如果不是顾忌着身份暴露,毕然本可以不必挨打。
毕然倏然睁眼,想起身却失败了:“你怎么进来的?小心”
任桥霜示意不妨事,已经过了明路。毕然的脸像一只消肿的猪头,身上也用纱布捆了,十分狼狈,他难得地有些赧然,道:“别看了……你回去吧。”
任桥霜叹了口气,问你这是何必呢。
为了我,值得吗?
毕然一笑就牵动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只好恢复面瘫:“不知道。我一看到你,我感觉,我们是不是认识了很多年?”
是的,任桥霜心说,很多很多年。
“前些天我忽然高烧,晚间做梦,经常梦到一个背影,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