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潮生做青龙神君做得久了,百姓都不知青龙,只知李潮生。这次李潮生出事,东都恐怕要大乱。不过余庚看着他,倒没有多少为东都担心的心情,她只想起鱼莺莺,想起刚来到这世上的那几年,屋檐折射起暖黄色的夕阳的光,那时她还不必把自己献给黑暗,他还不是她永恒的梦魇。
除她之外,李潮生恐怕是这世界上唯个见过鱼莺莺的人了。
尽管李潮生并不将鱼莺莺当人看,可余庚有时候还是会和幻想中的李潮生说话,说一点鱼莺莺,好像她还没有死得彻底。
鱼莺莺活在他们的血液里,等他们死的时候,就再死一次。
立雪拍了拍余庚的肩膀,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第一次没有推拒一位大夫的帮助,轻轻道了声谢。
叶穆却是个记仇的人,道:“李潮生的事虽然结束了,你结果怎样我们还不能保证,不要想着自己就逃过一劫了。”
余庚却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而是理了理自己血污的鬓发,阳光照在她身上几乎有点安详,她抬头对叶穆笑了一笑。
这也许是她一生最轻松的一个笑。
叶穆一时看得呆了,然后众人似乎都呆住。余庚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是怎么回事,直到冷千山的剑尖从她的胸膛中缓缓刺出,她才觉得有点痛。
变故只在一瞬间。李潮生暴起,掳了余庚往海上奔去,这变故实在发生得太急太快,没人能料到李潮生竟然装晕,那血肉模糊的手还能再拿起剑。
把鱼筝交给立雪留在岸上,剩余几人追到海上时,只见李潮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已经将余庚的神魂活活抽了出来,又逼出自己的一滴心头血至纯至粹的一滴金色血液,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却仍然咬牙结印。
“我死了……你们也要给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