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说:“阿爹之前带回来一只兔子,后来拉肚子死了,我还想再见一见它。”
乐明池听到罗阿姐忧伤的一声淡淡叹息。她的丈夫、翠翠的爹,是货车司机,在一次危险品送货的路上,为了躲避行人,货车侧翻了,连人带车都炸成碎片,黏在一块,找不到全尸,只拣回半条烧烂的皮带。
乐明池低头认真地画起兔子来,兔子吃草、兔子蹦蹦跳跳、兔子开心、兔子生气、兔子和翠翠,他画了很多,翠翠安安静静地看着,末了,说了一句:“阿妈,我想阿爹了。”
罗阿姐把翠翠揽进怀里。
乐明池想到自己的妈妈,也侧过头掉了一滴眼泪,抹眼泪时,他和门外的展翊偶然对视。
乐明池为什么又哭?展翊忘了和寨老说话,乐明池则慌乱地转过去继续画画,“下一个谁来?画什么?”
“大蟒蛇!”
乐明池卷起袖子:“好!就大蟒蛇!”
入夜,天突然下起暴雨,电闪雷鸣,雨水滂沱,灯全歇了,只听到哗哗哗的水声从窗沿泻下,扑散盛夏躁热的空气。
乐明池小小地动动腿,一不小心就踢到展翊。
“嗯?”
“啊啊,没,我睡不着。”乐明池不敢动了。
他们睡一个房间,躺一张床,好像时间又回到森林公园的夜晚,罗阿姐把两人带到房间时,乐明池还想,他记得罗阿姐楼上空着两间房,他可以带展翊去那个房间,结果罗阿姐说:“孩子大了,姐姐弟弟不能睡在一起,那间房已经让给翠翠和妹妹睡了。”
罗阿姐拍拍床:“这是我们家最大的床,你……你俩能凑合睡一起吗?”
这话一出,乐明池都不好意思了,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又不是来度假的,我们能有地方睡就行。
春雨见状,盛情邀请道:“要不然乐阿哥去我那里睡?我和阿娘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