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的发丝被汗水浸润,凌乱地贴在了额前,他迷蒙地抬手撩了撩头发,睁开眼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陈简行说:“早……”
陈简行笑了下当作回应,周勉移动了视线,又看见沙发前的茶几上摆了两个没有打开的餐盒,他愣了一会儿,问陈简行:“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现在几点了。”
周勉一晚上都睡得不怎么踏实,上衣歪在了一边,衣领堪堪遮住一半肩膀,青筋淡显的一侧脖颈与半截锁骨就毫无遮掩地都露了出来。
陈简行平视了周勉几秒钟,又神色自若地垂眸看了看腕表,说:“下午两点十七分。”
“这么晚了。”周勉困顿地低下头说:“酒店不是都到退房时间了。”
“我续了四个小时,先起来吃东西。”陈简行说:“给你点的蔬菜粥,你看看喜不喜欢吃,不喜欢的话等会出去再买新的。”
“嗯?”周勉怔了怔,温声说:“好。”
周勉不太习惯被照顾,快速在浴室洗漱完后,出来搬了张椅子坐到陈简行对面,歉然地对陈简行说:“谢谢。”又有些心疼地说:“都两点多了,你怎么不先吃东西。”
陈简行把两个餐盒打开,推了一份到周勉面前,淡然道:“醒晚了,外卖才刚到没多久。”
周勉恍然地“哦”了一声,也把勺子拆开,递了一支给陈简行。
陈简行接过勺子,问他说:“还难受吗?”
周勉舀起粥喝了一口,摇摇头说:“不怎么难受了。”
接着陈简行就没再说什么了,两人就这样吃了一顿格外安静的午餐。
中途周勉感觉两人的氛围有点儿奇怪,努力找了几个话题想跟陈简行聊天,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每次都没聊几句就聊结束了。
后来着实是聊不起来,周勉也暂时放弃了,没再尴尬地找话题。
下午三点十分左右,两人退掉房间去了医院。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辛夏跟范越文刚从ICU探视出来。
薛立霞还处在镇静状态,除了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醒了几分钟外,一直到现在探视完都没有再清醒了。
医生说这一两天会清醒过来,辛夏就坚持要在医院等着,范越文拗不过她,也只得陪在一旁。
周勉跟陈简行帮不上什么忙,在医院待了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