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简行回忆起电话里的那声巨响,又见周勉的确安好,便没有过界多言,只以专业的角度告诉周勉:“案子结束前我们的联系都会很密切,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与对双方工作的高效配合,希望我们能保持顺畅的沟通。”
“好。”周勉羞愧地保证。
他说这话时半垂着脑袋,一只手放在膝盖,一只手搭在发着光的拷贝台,表情看起来很懊悔,一副犯了错、不知所措的样子。
陈简行觉得这不似方才的对话乏味,罕见地反思了一下,刚刚的话是不是足以让周勉感到罪大恶极,以至于表情那么追悔莫及。
答案是没有,这些话与他从前对遇见过的,偶尔会出现意外状况的委托人说的没有太大区别。
但有时与人沟通不仅需讲究效率,也需讲究因地制宜,陈简行对这方面向来游刃有余,因此又对周勉说:“不然下次有状况,我就算是担心,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了。”
陈简行语气温和又散漫地说:“毕竟我只知道你工作室跟老家在哪里。”
休息室的窗户没有关严实,薄纱窗帘被溢进来的、带有饭菜香气的热风扑得鼓起来一圈,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与楼下飘荡进来的车流声混杂在一起,充斥在这一方空间里。
尽管周勉知道陈简行所指的担心,是出于委托律师对委托人的类型,但也还是不免红了耳根。
“不、不会再这样了。”他错开脸,眼神虚幻地看着拷贝台一角,说。
陈简行没有说话,继而空间就变得寂静了。
现在恰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各类美食的香气揉杂在一块儿,越来越浓郁地萦绕在周勉的鼻腔里。
他掀了掀眼皮,眸光亮了一些,忽地开口问陈简行:“你吃”
“没事我就”
但不曾想陈简行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