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锬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表情在黑暗中并不明显,只是听起来用一些很冰冷且疏离的语气,问他:“你还住在以前的地方吗?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林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低着脸,微微松开他的手,隔了一段时间,才用很轻的语气,回答:“我没有家了。”
恰好吹起一阵风,赵锬没有听清,问他:“什么?”
林听稍稍扬起下巴,抬起脸,用十分迷惘的困惑的眼神看向赵锬,又对他说了一遍:“我没有家了,赵锬。”
他叫赵锬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失去了一些恭敬,像是拿他反复的问题很没有办法,觉得他很笨,但还是保持着十足的耐心,仿佛他若是不懂,他便还会再次回答。
“那送你去哪里?”赵锬的手垂下腿侧,两根被他碰过的手指的温度低于其他的手指,他面对看起来很迷惘的林听,安静了片刻,冷下声音,很刻意地对他说:“我要回家了。”
这个距离,赵锬能看清林听面孔上的细微毛孔与昏沉灯光下照出的短短的绒毛。
他的目光落在林听耳垂的那颗痣上,痣的颜色好像变得比他们还在致远的时候淡了,但也可能是光线太暗的缘故。
因为赵锬背对着灯光,林听看不清他的脸,仿佛为了要仔细看清他,将水润的眼睛睁得大了一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用充满渴望的视线与他对视,像七年前来到赵锬宿舍门口的那样,他声音很轻也很柔软,问赵锬:“我不能去你家吗?”
这让赵锬轻而易举地想起了七年前,那个曾经产生过摧毁他的渴望,却又没有的夜晚。
赵锬的喉结轻一滚动,平静地告诉林听:“我儿子在家等我。”
好像他的话对做过很多难题的林听来说很难以去理解,
林听稍稍张了下发红的嘴唇,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才说:“这样啊。”
他慢吞吞地抿起嘴唇,对赵锬微微笑了一下:“那你回家吧,我就不去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