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小痣的右耳耳垂上,目光再朝上抬一些,能够看到藏在他碎发下助听器隐约的轮廓。
林听微微蹙着眉头,陷入某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在解世界疑题的迷思。
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姜晓晓就已经气势强悍地走到爬着睡觉的王陇翔桌前,不轻不重踹了一脚桌腿:“喂!”
王陇翔拧了拧眉头,睡眼惺忪地抬脸看着姜晓晓,有点烦她,但他们的原则是不欺负女生,吊儿郎当问:“干嘛啊?”
超两票胜任班长的姜晓晓天不怕地不怕,管了他们几次后不得成效,决定尊重他人命运。
现在过来也不是要说他们什么,而是指着前排懒洋洋撑着脸的赵锬的背影,不信邪地问:“他在以前的学校英语就很好吗?”
王陇翔冷嗤她一声,笑她不自量力:“对啊,我们锬哥托福120分,哈佛都邀面了,你就说牛不牛逼吧。”
姜晓晓家里有段时间被中介洗脑,疯狂想让她去考外国语言测试,给未来择校留条备选。她在培训班上过一个月,知道他嘴里这个语言考试的难度,基本上可以说是难如登天,而120分则是这个考试的满分,看赵锬的眼神都逐渐复杂起来。
“那他来我们这里干嘛呀?”姜晓晓难得有点茫然。
这头,林听冷不丁问了赵锬一个恐怕正常人这辈子都难以想到的问题:“赵锬……你是不是不识字?”
赵锬对他的问题十分鄙夷,皱了皱眉,死鱼眼里没多少情绪,矢口否认。
林听转过身从桌肚里翻出前天摸底考的物理卷子,在他面前摊开。
上面的成绩很漂亮,单科总分70,林听考了70,打分的笔墨都是顺畅的,没有一丝断墨。化学老师发卷子时语气愉悦地说70分是卷子打分的上限,不是林听答题的上限。
赵锬:“?”
第六道物理大题考的是气囊减震,林听指着第二个字,问他:“这是什么字?”
赵锬沉默了,大概过了两秒,也可能是一分钟,用令人信服的口吻,道:“rang,土壤的壤。”
闻言,林听沉默了:“……”
他不信邪似的,往下挪了两行,指着“双缝干涉”,又问:“这个字呢?”
“bu,步履匆匆的步。”赵锬甚至用了个简单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