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过了好半天,沈夏夜才带着极力压抑的怒气开口:“关海潮,你今天搞这么严肃的阵仗,一定不止是要跟我交代你的陈年情史这么简单吧?还有什么事,趁着我现在还没发火全都说出来。”
关海潮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将那颗悬在头顶上的定时炸弹亲手引爆:
“你眼睛受伤的事不是意外,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程鸥找人做的。”
虽然跟自己猜想的八九不离十能值得关海潮如此正式剖白的事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件了但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沈夏夜脸上的血色还是褪得一干二净。无法控制地回想起眼前骤然降临的黑暗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惧,想起了手术前的忐忑,复明过程中的煎熬……所有被他努力压在心底不愿多回想的煎熬和痛苦,随着关海潮的话再一次卷土重来。
那竟然不是倒霉,是纯纯的人祸。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关海潮的行为那么反常。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会对我下手,当初才那么不想让我去利河对不对!还扯什么‘不想跟我分开那么久’当幌子,全都是在骗我!”
被欺瞒的愤怒和后怕几乎摧毁了沈夏夜的理智,他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关海潮,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小夏!”关海潮从后面拦腰死死抱住沈夏夜,“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吧,别不理我!”
沈夏夜在他怀里剧烈挣扎,但关海潮抱得太紧,他完全挣脱不开。撕扯间,属于关海潮的气息无可避免地包裹过来。这气息太熟悉了,在利河的医院里,关海潮将缩在墙角的他牢牢抱进怀里时,传过来的就是这样的香味。
那时候他看不见,但只要闻到这股气息,知道这个男人就在身边,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害怕了。从那时起,这股香味就成了沈夏夜心里安全感的代名词,哪怕在此刻滔天的愤怒和背叛感之下,依然勉强拽住了他即将被怒火焚毁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