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说话的却是他新助理声音。背景是震耳欲聋的音乐、主持人的呐喊和粉丝疯狂的尖叫,几乎要撕裂耳膜。
“沈哥吗?关老师活动没结束!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一会儿他下了台我马上转告他!”新助理扯着嗓子,在一片喧嚣中努力提高音量。
听筒里传来的与他此刻心境格格不入的鼎沸喧哗,沈夏夜寻求安抚的念头在这片隔阂的嘈杂面前突然显得不合时宜,所有想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没事。”沈夏夜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和疏远,“我就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切断了通话。
窗外狂风骤起,吹得玻璃嗡嗡作响,室内光线迅速黯淡下去,最后一点轮廓也被翻滚而来的黑影吞没。沈夏夜没有开灯,任由自己被这片山雨欲来的昏暗紧紧包裹,陷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一种深深的疲惫感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与心头那团理不清的乱麻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着他。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与昏暗里,玄关处突然传来了清晰的电子音
“滴滴滴,滴滴滴咔哒。”
是防盗门密码锁被输入的声音。
沈夏夜瞬间睁眼,身体先于意识绷紧。关海潮还在北越的活动现场,那么现在输入密码的人是谁?
难道是程海宇回来了?
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玄关。
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踏了进来,随即双唇轻启,带着毫不掩饰地讽刺与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