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根长针，悄然扎进心底最深处，带来一阵绵长而隐秘的痛楚。他看着沈夏夜因为听到他某件练习生时期的糗事而笑弯了眼睛的模样，将那点翻涌的悔意和自责更深地压回了心底。

逛完了夜市，两人沿着地铁站的河边慢慢散步。晚风带着河水特有的湿润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们走得离主街区越来越远，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陈旧。最后，在一处离河岸不远的街角，沈夏夜看到了一栋公寓楼。楼不高，只有六七层的样子，外墙是朴素的米黄色，但因为年代久远，不少地方的墙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楼道入口的铁门也锈迹斑斑，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年的楼龄了，在周围新建的高楼映衬下，显得格外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

关海潮的脚步在这里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给沈夏夜指着三楼其中一扇亮着灯光的窗户。

“那里以前是我们队的宿舍。”

沈夏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你在这住了多久啊？”

“差不多五年。”关海潮目光依旧停在那扇窗上，像是在透过现在的灯光看向许多年前的景象，“练习生的时候就在这了，最开始五个人挤一间房，转身都困难。后来出道了稍微好一点，变成两人一间。再后来……火了，才算有了点样子，搬去了条件好很多的新宿舍。”

五年。沈夏夜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那是关海潮从十五六岁的青涩练习生，到二十出头在异国他乡凭借舞台初绽锋芒的关键五年。无数个日夜的汗水、泪水、希望、迷茫、坚持……都曾发生在这栋不起眼的老旧楼房里，那扇小小的窗户背后。

他仰着头久久地凝视着那扇窗，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少年时期的关海潮在这里生活的样子。早起练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和队友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分享食物和心事，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舞蹈动作……那些他未曾参与过的关海潮的青春岁月，仿佛都浓缩在了这栋沉默的建筑里。

“这地方还挺有意义的，是你很重要的回忆吧？不知道现在是谁在住，要不我们把它买下来，就当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