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摞的钞票仿佛已经到了眼前,他美滋滋地计划着,拿到钱先还掉虬哥那边最紧迫的一部分,剩下的再去玩几把大的,把之前输的连本带利赢回来。
就算输了……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输了也不要紧,反正有关海潮这个大财主在。这个大哥怕舆论,怕丢脸,怕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形象受损,那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替他还钱,当他的长期饭票!
越想越美,他几乎要哼出歌来。粗暴地推开还在絮叨的父亲,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胡乱扒拉了几下油腻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底带着长期熬夜和放纵留下的青黑,神色却因亢奋而显得诡异,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勒出一个贪婪的弧度。
“等着吧,关大老板……”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即将得逞的畅快。
按照短信上的时间,他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地点约在城西一个相对僻静的旧街区咖啡馆,看来关海潮是真不想让人知道。正好,他也乐得清静,方便谈条件。
一路上他都在反复盘算着等会儿的说辞,如何软硬兼施,如何哭穷卖惨,如何暗示媒体威胁,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他单薄的衣衫,他却觉得浑身发热。穿过一条路灯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巷子,他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搜索着赌场今晚有什么新局。
就在这时,脑后猛地袭来一阵风。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骤然一黑,一个散发着陈旧灰尘和淡淡腥气的粗糙麻袋将他的头牢牢套住。紧接着,后脑传来一阵沉闷而剧烈的钝痛,短促的闷哼被堵在麻袋里,无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再睁开眼时,只觉后脑勺和整个头颅都像是要炸开一样,痛得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视线花了很久才勉强聚焦,入目的是灰蒙蒙、布满蛛网和灰尘的破败屋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
他茫然地转动眼球,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刚想张口呼救,又惊恐地发现嘴里塞着东西,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被堵在喉咙深处的“呜呜”声。
他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撕嘴上的胶带,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无法动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以一种极其屈辱和不自然的姿势,牢牢地捆绑在一个巨大的、立在地上的木制十字架上。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勒住,连脖子和下颌都被特制的皮带或绳索固定着,迫使他的头部只能维持一个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