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关海潮没反应,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这是好事,他这么识趣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关海潮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深呼吸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Dior的购物袋,烫金的logo在昏暗中泛着一点光。他攥着提手停了两秒,然后扔给程海宇。
“处理掉。”
行,那就这么着。
当初敲门要当剧组夫妻,关海潮如他所愿。
现在他想一拍两散,关海潮依然如他所愿。
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夏夜走之后,关海潮的日子过得飞快。半个月后他也杀了青,顶着满眼的红血丝回了平南。
中药没再喝,十来包还没拆封的药材被他留在了北越的酒店房间里没带回来,省得看着来气。
没有药效加持,身边又缺了个天然白噪音,房间里只剩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他只好继续一夜夜地失眠。
为了能让自己尽可能多睡一会儿,他又开始拼命地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白天去健身房,举铁举到手臂发抖,有氧做到腿软,把自己掏空。晚上找人出来应酬喝酒,谈合作谈剧本谈代言顺便给自家公司的新人铺路,喝到眼皮打架了才回酒店,一头栽到床上。
有时候管用,能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候不管用,酒醒了之后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等着外面的鸟开始叫。
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熬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困死他。
回平南的一个月,关海潮跟几个经纪公司的老总在会所喝酒。
包间里灯光调得昏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转出细碎的光斑,一圈一圈地扫过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还有那些歪在沙发上搂着人的男男女女。空气里混着香水的的甜腻和雪茄的焦香,骰子在盅里哗啦啦地响,有人笑,有人撒娇,有人趴在耳边说悄悄话,满屋子都是纸醉金迷的嘈杂。
这不是什么正经场合,来的每个人都带着小情儿,沙发上一对一对地歪着,唯独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