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能开口的时候,沈夏夜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小光,谢谢你。”
许驰光摇摇头:“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等沈夏夜的情绪平复了会,许驰光又说:“夏夜,我来见你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沈夏夜忙说:“要什么,你说。”
“你的护指。”
沈夏夜下意识碰了碰裤子口袋,指尖触到一小块凸起,果然带在身上。他把它掏出来,摊在掌心里。
那是一枚牛皮的护指,用得久了,皮面已经被磨得发亮,带着经年累月形成的柔软弧度。边缘微微起了毛,是常年握弓留下的痕迹。护指尾端垂着短短的两条细带,上面印着沈夏夜的英文名字:summer。字母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
“你要这个?”
许驰光郑重点头,伸手将护指接过,妥帖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他的目光坚定又滚烫:“是,我要带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一起站上奥运领奖台。夏夜,你相信我吧?”
刚止住的眼泪险些又要夺眶而出,沈夏夜不住地点头:“我相信你。”
他一直都相信他,即使是在最痛苦的那些年月里,每次团体赛只要看到队伍里许驰光的身影,他依然会觉得无比安心。
听到这个回答,许驰光笑了,是沈夏夜很久都没有见过的笑容。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前一步,紧紧拥抱住了彼此。
多年的隔阂与心结在这一刻彻底消融,箭场上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日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斑驳的箭道上紧紧依偎、交汇成一个温暖的节点,而后又各自向前延伸,好像他们终于各自重启的人生。
他们不必再较着劲地射向同一个靶心,而是可以一个在赛场上,一个在镜头前,用不同的方式,守望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