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康复,重新学怎么握弓,重新学怎么发力,重新把那只差点废掉的手,一点点练回能站在赛场上的样子。
那些日子有多难,沈夏夜连想都不敢深想。
许驰光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
沈夏夜就那么站在门口,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那个四年没见的人。日光在他们之间铺成一条浅浅的河,沉默漫延许久,是许驰光先开了口。
“夏夜,你瘦了。”
沈夏夜缓缓走上前,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他走得异常缓慢,直到在许驰光面前站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那些在来的路上演练了无数次的话,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小光……你好不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胳膊还疼不疼?你能去奥运会了,我,我真为你高兴。”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得乱七八糟的。三个问题挤在一起,连个停顿都没有,可不这样的话,他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事了,”许驰光语气温和,“你找的医生很好,一直都没机会跟你说,谢谢你。”
沈夏夜拼命摇头:“不要谢我,都是因为我才会害你成这样。”他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一般开口,“小光,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
鼓足了勇气,他终于把那些压了四年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那个在更衣室里一闪而过的念头,那些不敢去看他的日子,那些希望许驰光消失的恶意他一件一件事无巨细地说,完完全全把自己剥开,将最肮脏的那一面披露给眼前这个人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快要听不见。
“小光,真的对不起。也许我不配当你的朋友。”
说完一切后,沈夏夜羞愧得不敢抬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得太阳穴发疼。
他想,接下来等着的可能是一句“我知道了”,或者是沉默,又或者……他不知道,也不敢想。他只能站在那里,像站在悬崖边上,等着许驰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