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打听过我的事了吧。”沈夏夜收回视线,终于开口。
关海潮生怕又刺伤了他,斟酌着开口:“教练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狄狄逑怔栗、
沈夏夜听着这个评价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快,等看清的时候,只剩下一丝苦涩还挂在嘴角。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那三年里出了两个。而天才,原来也分三六九等。
既生瑜,何生亮啊。
沈夏夜知道关海潮那句“你算救过我一次”是在故意放低姿态,好让他接得住这份关心。可也许真的是独自背负这些太累了,在这个凌晨,在这黑漆漆的、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体育馆里,他终于想找个人说一说。
“我和小光是一起长大的。他比我小两岁,从小就安静,也没什么朋友。但我们父母关系好,我也就一直当他的哥哥。”
小时候的许驰光瘦瘦小小的,不爱说话,总是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他去哪里,许驰光就跟到哪里;他玩什么,许驰光就站在旁边看;他不高兴了,许驰光就默默地陪着他,也不问为什么。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弟弟大概会一直这样跟着他。
“8岁我开始学射箭,大大小小的比赛,我一场都没输过。每个人都夸我是天才,说我是奥运冠军的苗子。那时候我真的坚信,男子反曲弓的历史就应该由我书写。”
而这些年少的荣光,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日子,在15岁许驰光也打进国家队里后,戛然而止。
从天之骄子沦为千年老二,冠军的领奖台,他再没站上去过。
有时候是全程被压制,有时候是领先被反超。一次两次,他告诉自己,是运气。五次十次,他咬着牙想,是不够努力。
于是他每天练十六个小时,练到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