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挂断。
然后消息弹出来:白简,我这边还在处理,你不用管他。律师已经在收集资料了,相信我。
白简看着那几行字,眼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回复:对不起,你保重。
然后他将秦晋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白简把手机放回行李箱夹层,重新躺回床上。空调嗡嗡地吹着,纱帘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
白简盯着天花板,他想自己好贱。
他在网上看过一句很扯的话:如果被一个人弄到高潮,这辈子就再也忘不了那个人。
他被时赫行弄了多少次,他自己都说不清。
从酒店到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二手床,到巴厘岛,时赫行把他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摸透了。
看来他生生世世都无法再忘记他。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时赫行醒了,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已经这么晚了。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晚饭很丰盛,两个人却都没怎么动筷子。时赫行坐在对面,一口都没吃,他把椰子水喝完了,又倒了杯冰水。
饭后他们沿着酒店后面的小径往森林里走。
这边的夜晚很安静,路两旁是高大的鸡蛋花树,路灯隔得很远,远处有虫鸣和隐约的海浪声。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白简的拖鞋踩在石板路上,时赫行走在他左边,他伸出手想牵白简,却被一把甩开。
白简低着头走了很久,他想问时赫行关于秦晋的那些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但又怕开口就是雷。他想自己还欠秦晋一个正式的道别。
路转过一道弯,眼前出现一小片开阔地。一棵巨大的榕树在空地中央,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像千百条静止的瀑布。
榕树下有一个被藤蔓缠绕的秋千,旁边是一尊长满青苔的石像。
这里太安静了,像一个不属于现实世界的角落。
他转过头想跟时赫行说这里好漂亮,发现时赫行就站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
时赫行看着白简的脸在月光下仰起来,嘴唇微微张着。
他突然很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