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瞬间,时赫行的脸,和他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白简脑海里。
白简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那温和之下的游刃有余。
那是一个习惯于掌控局面、习惯于释放魅力并享受反馈的人的眼神。
这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对待吗?还是只是秦晋的另一种模式?
秦晋看白简没应声,拉回了距离,淡淡道:“开玩笑的,别介意。”他看着白简闪烁躲避的眼睛,“白简,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我没有!”白简矢口否认,声音却因为心虚而微微拔高,更显得欲盖弥彰。
秦晋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很短。
“是吗?”他尾音微扬,不置可否。
白简被他看得几乎无所遁形,脸颊烫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胡乱冲撞的声音。
白简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谢谢秦总,今天太晚了,您也早点休息。路上小心。”
他语速很快,几乎没给秦晋反应的时间,就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地钻了出去。
“再见!”他隔着车窗仓促地挥了下手,不敢再看秦晋的表情,转身快步走进了昏暗的小区门洞。
直到走进楼道,感应灯亮起,白简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心跳很快。
他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秦晋几乎是明示的邀请。
为什么?
是因为时赫行那些话吗?还是因为他自己也隐隐觉得,那辆车,那个人,那个夜晚,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白简拖着沉重的步伐爬上楼,打开那间狭小却让他感到安全的出租屋。
他没有开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在黑暗中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