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禁不起。
他能理解林越的愤怒,要是他在某天回家之后发现家里所有现金和值钱的东西都被爱人卷跑了,也会疯掉。
他就这样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被手机吵醒,房东在电话那头很不客气地说要是再不交钱,就让他搬出去。
挂下电话,他给房东转去一半房钱,表示剩下的钱会在一周内交齐,房东勉强同意了。
生活艰难,他心中感慨,打起精神去学校上班。他觉得身体好多了,虽然四肢无力,但不再上吐下泻。
哦,对了,他从昨天白天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胃里空空,也可能这才是没有再出现胃肠反应的原因。
他穿好衣服,脚步虚浮地出了门,刚到楼梯口,却见林越从楼上往下走。
“果然在这儿。”
“你怎么……”他下意识往后退。
“找你很简单,医院就诊系统里有你的住址信息,虽然没有具体门牌号,但鉴于你的状态,想来也租不起正经公寓,所以地下室最有可能。”
“你想怎样?”他退到自己家门口,后背抵住房门,努力装得镇静,可实际上,心已然乱了。
“你出去干嘛?”林越又近一步。
“去上班。”
林越笑了:“一个逃奴,连正经身份都没有,能干什么?”
“我在学校上班。”他重复一遍,似乎在强调什么,天使般的面容把灰蒙蒙的地下室映得像个高档画廊,而他就是那画廊里的大理石雕像。
“教什么?”林越像听了天大的笑话,止不住地笑,“去教学生们如何跪在主人脚下翘起屁股承欢?”
“别说了,这是在外面。”江齐低下头,几乎要晕过去,那是他最不愿提及的事。
“那就进屋说。”
“我……我赶时间,要迟到了。”
“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