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
钟意竹和裴穆扭头看过去,人群分开, 钟禾扶着孙芸娘, 柳明枫跟着柳有宗,快步朝着堂前走来。
刚刚那一声正是柳有宗喊的,他平日里在村里断公道催粮税练出来的大嗓门, 此时恰恰派上了用场, 一下便压制住了钟老太的气焰。
钟意竹鼻尖酸了酸,却忙转过身先钟家一步向知府禀明:“大人, 这是我们柳山村的村长和他儿子,以及草民的娘亲和家仆, 他们能够证明,事实和对方说的绝不相同。”
钟老太这时也反应过来, 啐道:“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被你这小贱蹄子收买了,他们的话能信?”
钟老三也道:“就是, 找几个乡野村民来有什么用,怕不是给几两银子就什么都向着你了。”
钟有荣火上浇油:“大人可别信他的话, 他们村里的人之前都奉承巴结我们家,如今又来帮钟意竹说话, 肯定是收了好处!”
柳有宗虽被拦在堂外,此时也被几人三言两语气得不轻, 他中气十足地回道:“王氏, 钟老三!若不是我们这些乡野村民收留你们逃难过来的一家人, 你们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如今你们靠着钟老二成了富贵老爷,就连本都忘了?”
“肃静!”知府大人拍了下惊堂木, 命衙差将几人放进公堂。
几人跪下行礼,柳有宗连县令都没见过两次,如今骤然面对知府大人,说不怕是骗人的,可钟家人太畜生,气得他连害怕都少了几分。
知府直直看向柳有宗:“既然你说王氏是在说谎,那便把你知道的事实一一说来,公堂之上,若有半句虚言,本官的板子可不会跟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