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在那儿抽完烟,碾灭烟头准备离开。
“陈队!”就在陈灏要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郑樵叫住了他。
穿着一身派出所民警制服的郑樵跑过来,冲他敬了个礼:“谢谢陈队,但我觉得派出所的工作还挺适合我。”
陈灏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说啥?”
“陈队,”郑樵放下手来,站得笔直,“我是认真的。派出所的工作也是一线,也没想象中那么简单。虽然比不了刑警队,但案子无大小,我觉得我在这里挺好的。”
“郑樵,你……”陈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因为谈恋爱了有顾虑?”
郑樵笑了:“受了这方面一点影响吧,但主要是我自己想通了。”
这些年郑樵始终对当初跑走的吴大卫耿耿于怀,或者说对自己被吴大卫打破的脾脏耿耿于怀,他觉得自己被刑警队抛弃了,被自己的刑警生涯抛弃了。
人一旦有了执念,就总会觉得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像一只无形的手,遮住了很多真实的东西,而恰恰是那些被遮住的才是应该被珍视的。
他用麻绳绑住吴大卫的那个瞬间,执念破了,那只无形的手被摧毁了,他看到的是欣慰地对他竖起大拇指的母亲,还有背对着阳光却望着他笑得灿烂的恋人。
他其实没失去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过去耿耿于怀的那些事情好像都不重要了。
“陈队,谢谢你。”郑樵说,“但我真的很喜欢派出所的工作。”
那些鸡飞狗跳的邻里矛盾,爆掉的水管和塌陷的车棚。
想起来,这些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工作。
最基层的工作做好了,大家才能安心过日子。
而这个“大家”,包括他郑樵在内的所有人。
陈灏看了他好一会儿,明白他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下了决心的。
“行,知道了,你这小子向来犟,我也不劝你了。”陈灏又掏出烟盒,“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不把握住的话,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