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1 / 2)

守城的卫兵杀死然后推下去,或者卫兵被对方杀死,倒在地上被众人踩踏,如此周而复始,尸体在城外堆出个斜坡。

谭懿坐在中军,和王敬待在一处,听着流水般的线报。

“报!北门箭矢消耗殆尽!”

“吩咐后勤调五千支箭去。”

“报!城中有人煽动民众,护送药材的民夫遭受袭击,恐怕有奸细出没!”

“多加派些人手,让那些退伍的老兵帮忙照看着些。”

“报!北门伤亡惨重,军心涣散,恐怕哗变叛逃!”

……

王敬和他的几名助手有条不紊地依次示下,谭懿帮着处理归纳文书。他好歹也是将门之后,看得出来各处都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告急,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也许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谭懿迅速上下前后扫视一番,凝聚在红木座椅后的墙上那里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帜黄底黑字,上书一个“翼”字。

往前数上十几年,龙脊关还是翼王的天下,练兵如铁,用兵如神,那时北狄对龙脊关连带着后方的落日台都退避三舍。

这面旗帜就是他最辉煌时刻的缩影。

谭懿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这么做,他想去问宋时谦,环视一圈却没见到人。他想到宋时谦临走前说他不能坐在安全的地方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谭懿浅浅地吸了口气。

他的父亲是前任城主、将军无所谓怎么叫,在天高皇帝远的边关这些词语的含义都差不多,难道那个小皇帝真能跳起来御驾亲征?

在这样一座微缩的王国之中,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理所应当。

他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城头上兵器碰撞冷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北门被冲击得最厉害,砖石上积累了一层指头高的血毯,全都是凝固的鲜血和来不及清理干净的碎肉组成的,靴子踩上去都陷进黏腻的地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