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双
波德斯塔忍着痛,循着来时的路往回疾行,因为这一侧的崖下树林过于茂密不适合奔行,特意多绕了片刻的路,想从另一侧的“电梯”上去。
路程才刚到一半,谢覆衾转移的注意力就又回来了。触须自动松开,深入马眼的触须也往外抽出,堵了一路的性器陡然重获自由,却只勉强憋出几滴前液,随着奔跑的起落甩在地上和马腹上。
谢覆衾叼着不知哪里折下来的草茎,嘴里轻声哼起了词曲含糊的小调。
波德斯塔想,他愿意和主人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时间的尽头。
但是,但是……
一向最稳重端肃的波德斯塔忽然润湿了眼眶,泪水倏地从脸颊滚落下去。
谢覆衾挠了挠他的下巴,用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痕,咬着草茎说话时草茎的尾端一抖一抖的:“哭什么?”
*
塞尔皮恩特挣扎得力尽了,只能躺在原地稍微歇息一会儿。
鳞衣紧紧地包裹着他的全身,坚韧得不给他一点撕裂的机会。
上一次蜕皮时,他拼命在坚硬的巨岩上扭动拍打着自己的身躯,直到蛇蜕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他再顺着裂隙让它逐步扩大,直到能容他整个钻出去。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主人。噢,当然,不是那棵树,而是他侍奉的神明,把他捡回来,孵化,抚养他长大的神明。
他追求主人施予的一切,痛苦和快乐被放在一架天平两端称量,天平摇摇晃晃,痛苦酝酿出等量的快乐,于是天平倾斜。
他感到自己无法呼吸。
错觉。
他感觉自己被持续勒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