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怀疑人生的不止他一个人。
这些常年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各界顶流难得统一了想法:尤塔疯了吗。
尤塔闭嘴之后,全场仍然一片安静,因为他前面也有意义不明的长时间停顿,大部分人是摸不清他是否还有下一篇章,乔却很突兀地用力鼓起了掌。
尤塔没有看他,事实上,尤塔今天没有和任何人对视,他主持着这场告别会这也许是葬礼的委婉说法却比真正长眠的人更像幽魂。
他面孔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面无表情宛如蜡像,气色像冷冻室里冻了三天的死人还是被分尸之后的那种。化妆师能用精湛的技术为他遮掩气色,但并不饱满的精神状态难以修饰。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尤塔的状态很糟糕,但竟然出人意料地十分适合这样哀切的氛围。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温柔,明亮的光辉从回廊顶上紫藤枝蔓缝隙间倾泻下来,洒在人身上,带来丝丝缕缕的暖意。
尤塔发出了一声梦游般的叹息。
他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棺椁整个抱起,然后率先向一边走去,姿态并不比拿起一根树枝更困难。宾客们对视一眼,在玄特助的示意下纷纷起身,跟着他转过半扇花窗,眼前景色豁然开朗。庭院外围约四分之三的边界都被一条曲折优美的河流环绕,清澈的河流宽窄不到十米,内侧环抱着这座精致的小院,外侧则是一览无余的青青草坡,在合适的地方铺了石板,在这样的天气散散步一定不错。
尤塔顺着架设河上的石桥走到另一侧的草坡,一开始还走在石板上,很快就偏离了散步的路线,而是踏着草叶走到矮坡的最高处,那里已经挖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土坑,堆在两侧的泥土还带着微微的湿润,被挖出来的时间不会太久。
玄特助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说出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而是配合着尤塔将棺椁安全平稳地放进了土坑当中。
尤塔站在坡上,回头望了望。这里视野不错,能远远看见老宅的屋顶,还有他们方才所坐回廊旁的池塘,像一颗温润的翡翠,卧在精心雕镂的园林景观之中。
尤氏和谢氏也不是一直都在激烈竞争,商人逐利,有利可图的时候,再大的敌人也能暂且握手言和。前几年他们不是没有合作过,那时谢载舟就是在回廊旁边的水榭中招待的他,合作细节敲定之后带着他在山坡上散了会儿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