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乖乖多一个人爱他,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白月光知道这种感情不能被世俗接受,所以也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被发现的万全的方案。巧合的是,当他有这个念头的第二天,大老板的财产公证和各种各样的股份转让就全都发过来了。
受益人全部都是小可怜的名字。
他找专门的人看过了。对小可怜而言百益而无一害,如果出了问题,全都是大老板承担。
而且大老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要求。他派过来的人放下文件就走了。
白月光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可怜后来去找过一次大老板。白月光主动提的,但是他并没有进去,即使小可怜拉着他的手喊他哥哥,他也没有松口。
他不知道小可怜和大老板在里面说了什么。难得的,他很想抽一支烟。
他回想起抽第一支烟的时候,还是因为写不出论文而头痛欲裂。后来戒烟,觉得自己人生一片自由之中,却总是被香烟控制。现在小可怜变成了他的香烟。
久违地,他点了支烟。一片袅袅烟雾中,他仿佛看到时间本身。好像他还是那个写不出论文愁到头痛的年轻男人,因为时间的什么失误,让他一瞬间就把时间用完了,把未来透支了,变成了现在这个站在这里的落魄人。
小可怜从门里出来,白月光就在那里,就倚在玫瑰花坛的铁栅栏上。小可怜觉得白月光忽然就老了。所有的时间成了一张薄薄的过去,装进瓶子里,带着它返乡。
小可怜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惊觉是如此的冰凉。他以为白月光要问什么,但是白月光只是说:“乖乖开心吗?”
“哥哥,”小可怜沉默了一会,小小声地跟仍然低着头冲他微笑的白月光说,“回家吧。”
好啊,乖乖。回家了。
白月光仍然笑眯眯的。看到笑容的人却哭了。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大雨,两个人开着车回家,车库坏了正维修,只能从地面走。倾盆大雨让两个人一出车门就被打湿了,白月光尽力护着小可怜,自己被淋也无所谓。
雨越下越大,像一场风暴的前兆。阴沉的天就像世界末日,而这栋小小的别墅,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避难所。两个湿透的人回到家,谁也不着急去洗澡。
白月光牵着小可怜一步一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白月光好累,只想跟小可怜躺在一起休息一下,今生今世,躺完了就死,他也愿意。
乖乖。
白月光凑过去盯着小可怜的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乖乖。乖乖。
他又轻轻叫了两声。小可怜破天荒地没有回应。二人心脏跳如雷鼓,一种奇异的心碎感让他拼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白月光修长的手指顺着发丝滑过小可怜凝脂般的脸庞,然后他居然轻轻笑了一下。
真是不应该啊,思考这些事情,不如接吻。